他的體溫捂得微溫。我看著他站在路燈下，袖口還是少一顆扣子，皮鞋還是那雙合成革的，但后背比上個月挺直了一點。
“陸寒舟。”
“嗯。”
“競標會好好講。不用想著贏。講清楚就好。”
“我想贏。”
他看著路燈柱投下的影子。
“……我想贏給那個把我報表摔在地上的主管看。也想贏給你看。”
他用的是“你”。不是“您”。
第一次。
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是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種，標簽被撕掉了，大概是他自己灌的涼白開。
很甜。
系統小七在我腦子里發出一聲很長的、意味不明的嘆息。
“……宿主，您現在的生命值還有78點。”
“嗯。”
“您還剩十五天。您不打算告訴他嗎。”
“不打算。”
“為什么？”
“因為他還沒有贏。等他贏了，我再告訴他。那時候告訴他的就不是‘我需要你的幫助’。而是‘你已經有能力幫助任何人了’。”
小七沉默了一會兒。
“宿主，您真的只把他當投資？”
“不是。”
我把空水瓶放進包里，往地鐵站的方向走。
“我把他當我在這本書里選的男主。不是系統的男主。是我的。”
第三章 你叫什么名字
競標會那天，陸寒舟穿了一件新襯衫。
還是深藍色。但袖口的扣子是全的。兩顆。第二顆和第一顆之間有一小段線頭沒剪干凈，大概是昨晚自己縫上去的。襯衫的折痕還在——從包裝袋里拆出來直接穿上，沒來得及熨。
他站在會場側臺，手里攥著翻頁筆，指節和上個月述職時一樣發白。但腳沒有抖。上個月他站在投影幕布前面，膝蓋窩在發抖。我坐在第三排角落，能看到他西裝褲管在輕微地晃動。今天褲管是靜止的。
他抬頭往觀眾席掃了一眼。我在最后一排靠門的位置，舉了一下手。他看到了。然后他深吸一口氣，走上臺。
“各位評委，下午好。我叫陸寒舟。今天答辯的題目是——”
他沒有停頓。沒有看稿。
二十分鐘的答辯，他用了十八分鐘講完。剩下兩分鐘留給評委**。財務部的錢副總翻著方案皺眉頭——宿主，就是您說他會在股東大會上倒戈的那個錢副總。他問了三個問題，一個比一個刁：“你這個數字化方案需要前期投入很大一筆資金，你怎么說服董事會？你調研的供應商樣本量只有三家，統計學上不具備代表性。你憑什么覺得你能做成？”
前兩個問題陸寒舟答得有條不紊——資金來源拆分成了三期，第一期已經找到了意向投資方；三家供應商的抽樣邏輯是分層抽樣，每層代表不同的供應鏈節點，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