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撿出來拼回去——后來他拼成了傅氏集團的**方案。”
“你怎么知道這些細節——”
“百科詞條。人物設定集。讀者寫了三千字的‘陸寒舟黑化時間線梳理’。”
小七沉默了很久。
“……宿主，您不會是想——”
“對。”
我站直身子，推開門，走向市場部的工位。
“傅硯辭不缺一個虐他的女主。他有八百個對手，三百個仇家，還有十七個前女友排隊等著虐他。但陸寒舟——”
我看向角落那個正低頭擦報表的身影。
“他缺一個在他被所有人當空氣時，給他倒一杯水的人。”
當天下午，我把自己關在工位上，翻出了陸寒舟被主管駁回的那份述職報告。格式一塌糊涂。數據堆砌。結論模糊。但我在第七頁的夾縫里看到一行被劃掉的字——他做了一個關于優化供應鏈成本的小模型，思路是對的，但被主管批為“不切實際”，他自己就用筆劃掉了。
我拿紅筆把那個模型圈出來，在旁邊寫：這個保留。然后從頭改起。改到晚上九點，辦公區只剩下我和保安。我把改好的版本打印出來，走到他的工位前。他的工位很好認——最角落里那個，桌上沒有綠植，沒有相框，沒有馬克杯。只有一臺舊電腦和一沓便簽紙。便簽紙上寫滿了待辦事項，字跡很小，像是怕占地方。
我把報告放在他桌上。旁邊貼了一張便利貼——
“寫得不錯。明天我教你怎么講。別怕。”
署名：秦昭昭。
第二天早上我到工位的時候，發現那張便利貼被揭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新的便簽，字跡和原版一樣小而克制，但多了一點沒壓住的力度——
“報告看了三遍。便利貼上的字，也看了三遍。謝謝您。陸寒舟。”
紙的右下角畫了一個很小的圓。大概是本來想畫笑臉，畫到一半覺得太幼稚，收筆了，變成一個不完整的句號。
我看著那個沒畫完的笑臉，把它從便簽本上撕下來，夾進了自己的筆記本里。
系統小七全程圍觀，嘆了口氣。
“……宿主，您真的要養那個炮灰。”
“不是養。”
“那是什么。”
“投資。”
我把筆記本合上，站起來走向茶水間。今天陸寒舟的述職報告會，他會在全部門面前被主管當眾刁難三次。原書里，這是他黑化的第一個真正節點——沒有人替他說話，他站在投影幕布前面，被問到啞口無言，最后鞠了一躬，說了句“對不起，浪費大家時間了”。然后他走到樓梯間，用圓珠筆在手心畫了一個叉。那個叉后來變成了傅氏集團的logo上被他用紅筆打下的叉。
我不會讓那個叉出現。
述職會下午兩點開始。
主管果然在陸寒舟講到一半的時候打斷了他。用的理由和原書一模一樣——“你這個優化模型的數據來源是什么？你調研過幾個供應商？你知道傅氏的合作方合同里有多少約束條款嗎？你一個實習生，連公司門都沒摸清楚，就敢談‘優化’？”
陸寒舟站在投影幕布前面。手指攥著翻頁筆，攥得指節發白。但他的聲音沒有發抖：“數據來自采購部去年的公開報表。供應商調研我做了三家，電話訪談記錄在附錄C。合同約束條款我咨詢了法務部的實習生，她幫我查了七份合同模板。”
主管愣了一下。
大概沒想到他會回答。
我在會議室最后一排，把筆記本電腦合上，站起來。“他的附錄C我昨晚核過。三家供應商的報價對比、交期誤差、退貨率，都在這個文件夾里。各位如果需要我可以投屏。”
整個會議室安靜了。
主管轉頭看我，表情從愣變成復雜的警惕。大概在想——秦昭昭不是昨天才被傅總罵完嗎，怎么還有空幫一個實習生。
我沒解釋。
陸寒舟隔著整張會議桌看著我。他的表情和昨天在茶水間第一次看到溫水時一模一樣——不是感激。是不知道該怎么被對待。
述職會結束，他走到我工位前面。手里攥著那張附錄C的打印稿，站了好幾秒。然后他把一盒巧克力放在我桌上。
我抬頭看他。
“……低血糖。”他說，“您剛才站起來的時候扶了一下桌子。我想可能是低血糖。以后每天給您帶。”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