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放在她桌上。
"謝謝。"她頭也沒抬。
我站在她身后,看到她桌上壓著一張照片。
是她和林知秋的合影,兩個人在一個咖啡館里,林知秋摟著她的肩膀,兩個人對著鏡頭笑。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給我最可愛的念念,永遠愛你的秋姨。"
這張照片我沒有見過。
我看了一眼陳念桌上的相框。里面原來放的是我和她的合影,我們小時候去動物園的照片。
那張照片被拿掉了。
換成了另一張,是**和陳念在游樂場的照片,**里隱約可以看到一個穿藍色裙子的女人。
林知秋。
我退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我停住了。
樓下傳來**的聲音,從書房的門縫里漏出來。
"媽,事情定了,蘇瑤答應捐了。對,下周做手術。你放心,知秋好了以后,我會處理好的。什么?離婚的事不急,等知秋手術做完再說。"
離婚的事不急,等知秋手術做完再說。
我靠在樓梯的墻壁上,手扶著扶手。
他早就在計劃離婚了。
只是要先拿到我的腎,再踹掉我。
我咬著嘴唇,一口鐵銹味在口腔里彌漫開來。
好。
好得很。
我轉身回了臥室,鎖上門,拿出那部舊手機。
給趙姐發了一條消息:"時間不夠了。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公司最近兩年的所有銀行流水?我要知道他到底轉了多少錢給林知秋。"
趙姐沒有馬上回復。
過了十分鐘,她發來一條語音。
"蘇瑤,我查了一下初步數據。兩年內,**通過公司賬戶和個人賬戶,分十七次向林知秋及其表妹劉婷轉賬,總金額一百三十六萬。此外還有東湖花園的購房款四十五萬,以及至少四次酒店**記錄。**信息是我托朋友從酒店系統里調出來的,時間、房間號都有。"
一百三十六萬。
加上四十五萬的房子。
一百八十一萬。
這筆錢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最早一筆轉賬是三年前的六月份。"
三年前的六月。
那個月,我因為胃潰瘍住了一周醫院。
**來看過我一次,待了二十分鐘就走了。
他說公司有急事。
原來急事就是給林知秋轉錢。
"證據我全部整理好了,加密發你郵箱。"趙姐最后說了一句,"蘇瑤,你一個人撐得住嗎?"
"撐得住。"
我關掉手機,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塊慘白的光斑。
門外傳來**上樓的腳步聲。
我迅速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翻身躺好,閉上眼睛。
他推門進來,沒有開燈。
在黑暗中換了衣服,躺到了床的另一側。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尺的距離。
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他翻了個身,背對著我,在被子下面打字。
手機屏幕的微光映在墻壁上,一閃一閃的。
我睜開眼睛,盯著他的后背。
這個男人,我給了他十六年的青春,一個女兒,一個家。
他回報我的是**、**、算計。
還要從我身上挖走一顆腎。
然后把我掃地出門。
我輕輕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閉上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我不會再是那個逆來順受的蘇瑤了。
周六上午,婆婆陳母從老家坐了三個小時的大巴來了。
她進門的時候我正在拖地,拎著兩大袋水果和一兜土雞蛋,大嗓門從門口就開始喊。
"蘇瑤!峰子跟我說了,你答應給知秋捐腎了?你可算做了件人事!"
她換了拖鞋走進客廳,把東西往茶幾上一堆,一**坐下來。
"這些雞蛋是老家的柴雞下的,你多吃點,把身體養好,別到時候上了手術臺出什么岔子。"
"媽,我知道了。"我把拖把靠在墻邊,去廚房給她倒水。
"還有,知秋那孩子苦啊。"婆婆接過水杯,嘆了口氣,聲音高八度,整棟樓估計都能聽見,"爹媽走得早,一個人在外面打拼,好不容易遇到峰子這么個好男人,又得了這種病。這不是命苦是什么?"
好男人。
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媽,您說的對。"
精彩片段
“北子島的丘無命”的傾心著作,蘇瑤陳峰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親生女兒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死死抱住我的大腿,求我給她爸的初戀捐一顆腎的時候。我沒哭也沒鬧。只是平靜地端起茶幾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認真地問了一句:"左腎還是右腎?你們有沒有偏好?"陳峰手里的簽字筆啪嗒掉在地上,看我的眼神像見了鬼。"蘇瑤,你說什么瘋話?"我笑了笑,沒說話。我沒有瘋,也沒有被氣糊涂。我只是活了三十八年,終于看明白了一件事。在這個家里,我不是妻子,不是母親。我是一臺隨時可以被拆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