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費用都是從自己的私房錢里掏的。
原來省下來的錢，是拿去給林知秋買房了。
我深吸一口氣。
把消息截圖保存在加密相冊里。
然后換了身衣服，出門。
不是去醫院，是去銀行。
我需要把能動的錢先動起來。
下午兩點五十分，我準時到了市中心醫院腎內科。
王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戴著金邊眼鏡，看到我的時候客氣地站了起來。
"陳**？陳總跟我說過了，今天先做個全面評估。"
"好。"
抽血、尿檢、超聲，做了一整套。
王主任很仔細，每做一項都跟我解釋。
做腹部超聲的時候，他拿著探頭在我肚子上滑來滑去，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陳**，你的身體狀況很不錯。肝腎功能都正常，沒有基礎疾病。"
"那就是說，可以捐？"
"初步來看是可以的。不過還要等血型配對和交叉配型的結果，大概需要三到五天。"
"謝謝王主任。"
走出診室的時候，我在走廊盡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知秋坐在腎內科候診區的長椅上，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病號服，頭發松松地扎在腦后，臉色蒼白，很瘦。
她旁邊沒有人陪。
看到我出來，她慌忙站起來，臉上堆滿了感激的笑容。
"蘇瑤姐。"
她快步走過來，拉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涼，骨節分明，像一截干枯的竹竿。
"蘇瑤姐，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很為難，可是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我爸媽都不在了，親戚也沒有配型成功的。你是我最后的希望。"
她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
如果我不知道那套東湖花園的房子，如果我不知道她和**之間的事，我可能真的會被她感動。
但我知道。
所以她每一滴眼淚，在我眼里都像是一場排練好的演出。
"沒事。"我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別太擔心，等結果出來再說。"
"蘇瑤姐，你真是好人。"她擦了擦眼淚，忽然壓低了聲音，"對了，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什么事？"
她左右看了看，確認走廊里沒有別人，然后湊到我耳邊。
"其實昨天**來看我的時候，我跟他說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去排隊等腎源就行。可他不肯，他說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受苦。"
她停了一下，用一種非常微妙的語氣補了一句："蘇瑤姐，**他對你真的很愧疚。你要是不愿意，我完全理解。我不想因為自己，破壞你們的家庭。"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表面上是在替我說話，實際上是在提醒我：**心里裝的是她。
我要是不捐，我就是那個忍心看著她**的惡人。
我要是捐了，她就是那個被**拼命守護的白月光，而我只是那個被利用完就可以扔掉的工具。
怎么選都是她贏。
這個女人，比我想象的要厲害得多。
"知秋，你放心。"我笑著握了握她的手，"我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反悔。你安心養病。"
她又感動得快要哭了。
我轉身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我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手機響了，是方敏打來的。
"喂，瑤瑤，你怎么樣了？"
方敏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們從高中就認識，二十年了。
"我在醫院，剛做完檢查。"
"什么檢查？你生病了？"
"不是我生病。是**讓我給林知秋捐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后方敏的聲音炸了起來。
"他說什么？捐腎？給那個狐貍精捐腎？蘇瑤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你怎么能答應？"
"你小聲點。"
"我小聲什么小聲！你老公讓你割自己的肉去救他的相好，天底下有這種事嗎？他怎么不把自己的腎挖出來給她？"
"他說林知秋當年救過他的命。"
"救命？我救他個頭！那女人就差把**兩個字刻腦門上了，你看不出來嗎？"
我沉默了一會兒。
"敏敏，我答應做檢查，不代表我真的會捐。"
方敏的聲音低了下來："你什么意思？"
"我需要時間。這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