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一把抱住我。
"媽！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謝謝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只有在我同意交出一顆腎的時候，我才配得上這句話。
**也明顯松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從緊繃變成了滿意。
"這才對嘛。"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等知秋好了，我帶你去三亞旅游，算是補償你。"
一顆腎，換一趟三亞。
我在心里默默記下了這筆賬。
我答應得這么爽快，是因為我根本就沒打算真捐。
但他們不需要知道這件事。
他們只需要以為，我還是那個逆來順受、有求必應的蘇瑤就夠了。
晚上十點，**帶著陳念出了門，說是去醫院看林知秋，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房子安靜下來。
我從沙發墊下面抽出那張假體檢報告，看了一眼，重新折好，放進了臥室衣柜最里面的一個舊手提包里。
然后拿出另一部手機。
那是一部舊手機，沒有插電話卡，只連著家里的無線網。
我打開通訊軟件，給一個備注名叫"趙姐"的人發了一條消息。
"事情提前了。我需要你幫我查**名下所有的房產信息，越快越好。"
對方秒回：你確定要走這一步？
我打了兩個字：確定。
發完消息，我關掉手機，塞進手提包里，拉上拉鏈。
洗完澡，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這間臥室是我和**結婚第三年買的，首付的錢是我爸出的。
房產證上只有**一個人的名字。
當時他說寫一個人名字手續簡單，我信了。
后來很多事情，都是因為我太容易相信他。
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從明天開始，我要把失去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回來。
第二天一早，**難得沒去公司，破天荒地坐在餐桌前等我做早飯。
我煎了三個雞蛋，烤了四片面包，熱了一壺牛奶。
他吃了兩口，拿出手機翻了翻，頭也不抬地說："今天下午你去市中心醫院做個全面體檢，我已經幫你約好了腎內科的王主任，三點鐘。"
"這么急？"
"知秋的情況不能再拖了。上個月的指標又掉了一大截，王主任說如果三個月內找不到合適的腎源，就只能上透析了。"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里帶著明顯的焦慮和心疼。
這種焦慮和心疼，在我胃病犯的時候從來沒有出現過。
"我知道了。"我把碗筷收進水池，"三點。"
陳念背著書包從房間里出來，路過餐桌的時候順手拿了一片面包。
"媽，你今天去做檢查的時候態度好一點，別讓王主任覺得你不情不愿的。林阿姨昨天聽說你答應了，高興得哭了一整晚，她說這輩子最感激的人就是你。"
"她還說了什么？"
"她說等她好了，要親手給你織一條圍巾。"陳念的眼睛亮亮的，"媽，你說林阿姨是不是特別好？"
我看著女兒的臉。
這張臉和我年輕的時候很像，尤其是那雙眼睛。
可這雙眼睛看林知秋的時候亮得像星星，看我的時候卻總是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冷淡。
"快去上學吧，遲到了。"
陳念出了門。**也站起來，拿起車鑰匙。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回頭："對了，今天檢查的費用我已經付了，你不用操心。"
"嗯。"
"還有一件事。"他頓了頓，"知秋的事，別到處說。你也知道，她一個單身女人，名聲很重要。"
單身女人。名聲很重要。
他婚內和別的女人糾纏不清，讓我給那個女人捐腎，還要我替她保密維護名聲。
我咬了咬后槽牙，笑著點頭："放心，我誰都不會說。"
他滿意地走了。
門關上的一瞬間，我臉上的笑消失了。
我拿出那部舊手機，趙姐回了消息。
"查到了。**名下除了你們住的這套房之外，去年十一月在東湖花園買了一套八十九平的小兩居，寫的是林知秋的名字。首付四十五萬，是從他公司賬上走的。"
去年十一月。
那個月**跟我說公司資金緊張，讓我把家用省著點花。我連續吃了一個月的素菜，連陳念的輔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