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在圈子里口碑很硬。他說你這個情況勝算很大，但需要你提供對方轉移財產和過錯方的實質證據。你手上現在有多少？"
我回了一條："在攢。給我一周時間。"
方敏秒回："小心點。別讓姓陳的發現了。"
我把手機塞進圍裙口袋里，繼續洗碗。
水龍頭的水沖在碗碟上，嘩嘩地響。
掩蓋住了我沉重的呼吸聲。
七天。
我給自己定了七天。
七天之后，該拿到的證據必須全部到手。
在那之前，我還得繼續扮演那個溫順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蘇瑤。
術前評估那天，**請了半天假陪我去醫院。
這是他這一年來第一次請假陪我做任何事。
上次我做胃鏡，他讓我自己打車去的。
王主任做了詳細的檢查，確認我的身體狀況符合捐獻條件。
簽知情同意書的時候，他很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
"陳**，**腎臟移植手術是一個重大手術，捐獻者術后需要終身關注剩余腎臟的功能。這是一個不可逆的決定，我必須確認你是完全自愿的。"
"是自愿的。"我說。
王主任點了點頭，但他看我的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他把同意書遞給我的時候，手指在"自愿"兩個字下面點了一下。
"陳**，如果你有任何猶豫，隨時可以找我談。"
**站在旁邊，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隨即笑著摟了一下我的肩膀。
"王主任放心，我老婆是自愿的。她和知秋關系很好，姐妹一樣。"
王主任沒有接話，只是沖我微微點了一下頭。
從診室出來，走到電梯口的時候，**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立刻換了一個表情，聲音也變得柔和了三個度。
"知秋，嗯，剛做完術前評估，一切順利。你別擔心，好好休息。"
他說著走到走廊拐角處，背對著我，聲音壓得更低了。
"嗯，等你好了，我帶你去那個你一直想去的地方。對，就咱倆。"
就咱倆。
我站在電梯門口，安靜地聽完了這句話。
電梯到了。門打開。
我走進去，按了一樓。
**匆匆趕過來，側身擠進電梯，手機已經揣回了口袋。
"走吧，中午我請你吃飯。算是提前感謝你。"
一顆腎，換一頓飯。
比上次的三亞還降了價。
"不用了，家里還有剩菜。"
我按下關門鍵，電梯門緩緩合上。
金屬門面映出我們兩個人的影子。
他站得筆直，目光低垂看著手機，嘴角還殘留著剛才打電話時的那絲笑意。
我站在他旁邊，矮他整整一個頭，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十六年的婚姻，濃縮成電梯門上這兩個失焦的影子。
一個在想著別的女人，一個在想著怎么離開。
回到家，陳念已經放學了。
她坐在客廳里，面前的茶幾上攤著一張畫。
畫上畫了三個人，手拉著手站在一棟房子前面。
左邊是一個高個子男人，中間是一個馬尾辮女孩，右邊是一個長頭發的女人。
長頭發女人旁邊寫著三個字：林阿姨。
沒有我。
那棟房子里住的三個人是**、陳念和林知秋。
"念念，這是什么？"
"美術課作業。題目是畫你心中的幸福家庭。"陳念頭也沒抬，繼續用彩筆涂顏色。
"你怎么沒畫媽媽？"
陳念停了一下，抬起頭看我。
"媽，你別多想。我畫的是林阿姨好了以后，我去她家里玩的場景。"
去她家里玩。
**、陳念、林知秋住在同一棟房子里。
這就是我女兒心中的幸福家庭。
**放下鑰匙，走過來看了一眼那張畫，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陳念的頭。
"畫得不錯，但你應該把媽媽也畫上。"
"可是畫紙不夠大了。"陳念說。
畫紙不夠大了。
所以容不下我。
我轉身走進了廚房，開始做晚飯。
切土豆的時候，刀尖劃破了手指，血珠冒出來，我塞進嘴里吮了一下，繼續切。
疼的不是手指。
晚飯后，**去書房打電話。
陳念在房間寫作業，門沒關。
我端了一盤切好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