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抱著我，跟我說話，就像我還在一樣。

“阿寧，今天朝堂上，那些老家伙又想把女兒塞給我，我把他們都罵回去了。”

“我說，朕的皇后，只有沈寧一人。”

“阿寧，你高興嗎？”

“……”

“阿寧，蘇相今天上奏，請求冊封蘇氏為后。我把他的奏折當場撕了。”

“他還想拿兵權威脅我，真可笑。他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需要看他臉色的皇子嗎？”

“……”

“阿寧，今天天氣很好，我帶你出去曬曬太陽好不好？”

“你最喜歡花了，我讓人把整個御花園都種上了你喜歡的牡丹。”

“等你醒了，我們一起去看。”

他自說自話，得不到任何回應。

可他好像一點都不在乎。

他只是固執地，活在自己編織的夢里。

那個夢里，我沒有死，只是睡著了。

蘇氏來鬧過幾次。

她頂著“未來皇后”的頭銜，闖進冰室，指著****，對蕭烈尖叫。

“蕭烈！你瘋了！她已經死了！”

“你抱著一個死人算什么！”

“我才是你的女人！我肚子里還懷著你的孩子！”

是的，她懷孕了。

在我死后沒多久，就查出來有了身孕。

她以為，可以母憑子貴，坐穩后位。

可她錯了。

蕭烈聽到她的話，只是慢慢地轉過頭。

他看著她的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拖出去。”

他淡淡地開口。

“誰敢再讓她踏入這里半步，殺無赦。”

蘇氏被侍衛拖走的時候，還在歇斯底里地大喊。

“蕭烈！你會后悔的！你為了一個死人，連自己的親骨肉都不要了嗎！”

蕭-烈沒有理她。

他只是重新低下頭，用手帕，輕輕擦拭著我的臉。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擾人的**。

“阿寧，別怕。”

“我不會讓任何人打擾我們。”

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可我只覺得，遍體生寒。

這個男人，瘋得徹底。

6.

蘇家的清算，來得比我想象的更快，也更狠。

蕭烈**第三天，就以雷霆手段，收回了蘇相的兵權。

第七天，他羅列了蘇相結黨營私、貪贓枉法的二十八條罪狀，將其打入天牢。

半個月后，蘇家滿門抄斬。

蘇氏因為懷有龍裔，被暫時關在自己的宮里，等候發落。

行刑那天，蕭烈沒有去。

他依舊待在冰室里，抱著我。

小安子在旁邊稟報。

“陛下，蘇家一百三十七口，已全部問斬。”

蕭烈“嗯”了一聲，沒什么反應。

“蘇氏……蘇貴妃在宮里，動了胎氣，怕是……怕是保不住了。”

蕭烈手上的動作一頓。

他抬起頭，看著小安子。

“保不住，就別保了。”

他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小安子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陛下……那可是您唯一的骨肉啊！”

蕭烈笑了。

那笑聲，空洞而悲涼。

“我唯一的骨肉？”

“阿寧也曾有機會，為我生兒育女。”

“是我，親手毀了這一切。”

“她為了救我，連做母親的資格都放棄了。”

“我有什么資格，擁有和別的女人的孩子？”

“去告訴太醫，不用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