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說話的傷疤------------------------------------------，又看看我，眼神復(fù)雜：“月心草是上古時期的靈草……是嗎？”，像團(tuán)攥不住的火苗。我盯著那半透明的花瓣，總覺得它在輕輕顫動，像是有心跳藏在里面。“它……真的是月心草？”我戳了戳花瓣，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還帶著點(diǎn)麻意，“上次在你胸口的時候，它可沒這么紅。”，正低頭檢查手臂上被碎石劃破的傷口。聽見我的話，他動作頓了頓，抬頭看過來時，眼底還凝著未散的驚悸：“被焚天君的魔氣染過，性子野了。”，花瓣立刻往他指尖湊了湊，像是在撒嬌。凌玄的指尖泛著淡淡的金光，那光一碰到花瓣，月心草就抖了抖，紅光黯淡下去不少，看著溫順了些。“它認(rèn)你。”我心里有點(diǎn)酸溜溜的，這花明明長在我手上，倒像是凌玄養(yǎng)的寵物。“畢竟是從我的仙骨里長出來的。”凌玄收回手，聲音輕得像嘆息，“月心草本是我仙府里的靈植，當(dāng)年……”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喉結(jié)動了動，像是有什么東西哽在那里。“當(dāng)年怎么了？”我追問。焚天君那句話總在我腦子里打轉(zhuǎn)——“為了一個凡人女子，連仙位都不要”，那個女子是誰？跟我有關(guān)系嗎？，看向遠(yuǎn)處的密林：“沒什么。先找個地方落腳，焚天君被塌山堵著，一時半會兒過不來，但肯定會追。”，我看見他后腰的衣服破了個洞，里面的皮膚泛著青黑，像是被什么東西灼傷了。“您受傷了！”我趕緊爬起來，想去看他的傷口。，語氣有點(diǎn)硬：“小傷，不礙事。”，可那青黑色看著就不是好兆頭。剛才在山洞里，他為了護(hù)我，肯定被焚天君的魔氣傷著了。“讓我看看嘛，”我拽著他的袖子晃了晃，像以前討飯時求王嬸多給半個窩頭那樣耍賴，“萬一感染了怎么辦？我雖然不會法術(shù)，但會用草藥敷，上次二柱子被蛇咬了，就是我采的半邊蓮救回來的。”
凌玄被我晃得沒辦法，只好轉(zhuǎn)過身。我小心翼翼地把他破了的衣服撩起來，倒吸了口涼氣——那傷口有巴掌大，皮膚皺巴巴的，像被火烤過，邊緣還在往外滲著黑血。
“這哪是小傷啊！”我急得眼眶發(fā)紅，“都流黑血了！”
“魔氣侵蝕而已，”他說得輕描淡寫，“等找到干凈的水源，用靈力逼出來就好。”
我才不信他的話，這傷口看著比上次胸口插箭還嚇人。我四處看了看，瞥見不遠(yuǎn)處的灌木叢里長著幾株紫花地丁，那玩意兒能清熱解毒，雖然治不了魔氣，但總比不管強(qiáng)。
“您在這兒等著，我去采點(diǎn)草藥！”我撒腿就往灌木叢跑。
凌玄想叫住我，可我跑得太快，他的身影被甩在了后面。
采草藥的時候，手指被刺扎破了，滲出血珠。我把血珠往紫花地丁上一抹，突然想起九尾狐說的“噬仙蠱會跟著精血轉(zhuǎn)移”，心里咯噔一下——我的血里現(xiàn)在是不是也有蠱蟲？
正愣神呢，手腕上的月心草突然紅光一閃，花瓣卷了卷，像是在提醒我什么。我低頭看它，它就往我手指的傷口湊了湊，花瓣輕輕蹭著那點(diǎn)血珠，像是在**。
“你想吃？”我有點(diǎn)懵，這花還喝血？
月心草沒反應(yīng)，只是花瓣上的紅光更亮了點(diǎn)。我試探著把手指再往前遞了遞，它果然用花瓣裹住我的指尖，那點(diǎn)血珠瞬間就被吸走了。
吸完血，它好像更精神了，花瓣舒展開來，還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腕，像是在道謝。
我看得嘖嘖稱奇，這花不僅能打架，還會討食，真成精了。
回到凌玄身邊時，他正望著天空出神，眉頭皺得很緊。我把搗碎的紫花地丁敷在他傷口上，用干凈的布條纏好，他居然沒躲，只是低頭看著我忙活，眼神里的情緒軟得像棉花。
“好了，”我拍了拍手，“雖然治不了魔氣，但能讓它別發(fā)炎。”
“發(fā)炎？”他愣了愣，顯然沒聽過這個詞。
“就是變壞、流膿水的意思。”我解釋道，“凡人受傷都這樣。”
他輕笑一聲，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fā)：“多謝阿蠻大夫。”
這還是他第一次叫我“阿蠻大夫”，我心里甜滋滋的，像偷喝了蜜。
我們在密林里找了個背風(fēng)的山坳，用樹枝搭了個簡易的棚子，又撿了些干草鋪在地上當(dāng)床。凌玄說這里靈氣比亂葬崗濃，他恢復(fù)得能快點(diǎn)。
接下來的幾天還算安穩(wěn)，焚天君沒追來，天兵也沒影。凌玄每天都在打坐，我就負(fù)責(zé)找吃的、采草藥，偶爾跟那只三尾狐逗著玩。
三尾狐膽子小，剛開始只敢躲在凌玄懷里，后來見我總給它找野果子吃，漸漸不怕我了，會用尾巴蹭我的手心，還會把找到的野雞蛋偷偷塞給我。
這天傍晚，我正給凌玄的傷口換草藥，突然發(fā)現(xiàn)那青黑色淡了些，黑血也不流了。
“您看！有效果了！”我高興地指給他看。
凌玄低頭看了看，眼底閃過一絲驚訝：“紫花地丁雖能解毒，卻治不了魔氣……”他突然看向我手腕上的月心草，“是它的緣故。”
月心草像是聽懂了，花瓣輕輕晃了晃，紅光閃了閃。
“它能吸魔氣？”我又驚又喜，“那是不是也能幫您把噬仙蠱逼出來？”
凌玄的眼神暗了暗，搖了搖頭：“噬仙蠱藏在仙骨里，月心草能壓制，卻逼不出來。除非……”
“除非什么？”
他沒再說下去，只是把我的手腕握在手心，輕輕摩挲著那個疤痕：“委屈你了，帶著這么個東西。”
他的指尖很暖，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手腕上的月心草像是舒服得很，花瓣都蔫蔫地耷拉著，像只被順毛的貓。
就在這時，三尾狐突然“嗷”地叫了一聲，炸著毛沖向密林深處。我們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見遠(yuǎn)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人喊我的名字。
“阿蠻！阿蠻你在哪兒？”
這聲音有點(diǎn)耳熟……是村口的二柱子？他來這兒干啥？
我剛想應(yīng)聲，凌玄突然捂住我的嘴，眼神警惕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別出聲，不對勁。”
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就到了山坳口。果然是二柱子，他手里拿著把柴刀，臉上還有傷，像是被人打過。
“阿蠻，我看見你了，快出來！”二柱子的聲音有點(diǎn)怪，不像平時那么憨厚，帶著點(diǎn)急切，還有點(diǎn)……兇狠？
我心里犯嘀咕，二柱子雖然腦子不太靈光，但從來不會對我大聲說話。
凌玄拉著我躲到棚子后面，低聲道：“他身上有妖氣。”
我嚇了一跳，湊近了仔細(xì)看，果然看見二柱子的脖子后面有個淡淡的黑氣組成的印記，跟那天焚天君身上的黑氣很像，只是淡了很多。
“他被控制了？”
凌玄點(diǎn)點(diǎn)頭：“應(yīng)該是焚天君派來的，想引我們出去。”
二柱子還在外面喊，聲音越來越不耐煩：“阿蠻，你再不出來，我就放火燒林子了！我知道你跟那個小白臉在一起，快把他交出來！”
小白臉？他說的是凌玄？二柱子怎么會知道凌玄？
“他在撒謊，”凌玄的眼神冷了下來，“焚天君想讓我們以為村里出事了，引我們回去。”
我心里急得不行，村里還有王嬸、李大叔他們，萬一焚天君真去找他們麻煩怎么辦？
“那我們怎么辦？”我拽著凌玄的袖子，手心全是汗，“不能不管啊！”
凌玄看著我，眼神里滿是猶豫。他知道我放不下村里人，可出去就是陷阱。
就在這時，二柱子突然不喊了，像是被什么東西捂住了嘴。緊接著，山坳口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人倒在地上的聲音。
我們趕緊探頭去看，只見二柱子躺在地上，脖子后面的黑氣印記正在慢慢消散。而站在他旁邊的，是那個穿著紅衣的九尾狐！
“九尾狐？”凌玄驚訝地站起來。
九尾狐轉(zhuǎn)過身，手里還拎著條黑色的小蛇，那蛇的眼睛是紅色的，正吐著信子，被她捏著七寸，動彈不得。
“又見面了，凌玄上仙。”九尾狐甩了甩尾巴，把小蛇扔在地上，一腳踩死，“這蠢貨被焚天君的‘蝕心蛇’咬了，才會變成這樣。”
我這才明白，二柱子是被蛇咬了才被控制的。
“村里……村里沒事吧？”我趕緊問。
“暫時沒事，”九尾狐踢了踢地上的二柱子，“焚天君的人剛摸到村口，就被我打跑了。不過他放了話，三天之內(nèi)不把你交出去，就把整個村子燒了。”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焚天君是沖著我來的！
“他要我干啥？”我不解地問，“我就是個討飯的，又沒法力，吃了我能有啥用？”
“你身上有月心草和噬仙蠱，”九尾狐瞥了一眼我手腕上的花，“這倆玩意兒加起來，可是大補(bǔ)的東西，能讓他的魔氣大增，沖破天帝的封印。”
凌玄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倒是打得好算盤。”
“所以你們打算怎么辦？”九尾狐抱臂看著我們，“是現(xiàn)在就跑，讓村里人替你們死？還是回去送死？”
我咬著牙，心里像被刀割似的。跑？我做不到，王嬸給我縫過衣服，李大叔分過我窩頭，他們都是我的親人。回去？那就是自投羅網(wǎng)，不僅救不了人，還會把凌玄也搭進(jìn)去。
“我回去。”半晌我突然開口，聲音有點(diǎn)抖，但很堅定，“我跟他走，讓他別傷害村里人。”
“不行！”凌玄立刻反對，緊緊攥著我的手腕，指節(jié)都泛白了，“你去了就是死路一條！”
“那怎么辦？”我紅著眼睛看他，“難道看著村里人被燒死嗎？”
“總會有別的辦法。”凌玄的聲音也急了，“我不會讓你去的。”
九尾狐突然笑了，笑得有點(diǎn)冷：“別爭了，你們倆誰去都一樣。焚天君要的是月心草和噬仙蠱，不管在誰身上，他都會動手。”她頓了頓，眼神落在凌玄身上，“除非……你肯用‘解蠱咒’。”
“解蠱咒？”我和凌玄同時看向她。
“就是把噬仙蠱從她身上移出來，”九尾狐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不過這咒語有代價——施咒者會被蠱蟲反噬，仙骨盡碎，永世不得輪回。”
我的心像被重錘砸了一下，嗡嗡作響。永世不得輪回？那跟魂飛魄散有啥區(qū)別？
“你胡說！”我沖著九尾狐大喊，“哪有這么惡毒的咒語！”
九尾狐沒有理我，只是看著凌玄：“你敢用嗎？當(dāng)年你為了那個凡人女子都能放棄仙位，現(xiàn)在為了她，敢放棄輪回嗎？”
凌玄的臉色慘白，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和掙扎。他看著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的樣子刻進(jìn)骨子里。
“神仙大人，你別聽她的！”我抓住他的手，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我不怕死！真的！大不了就是一死，總比讓你魂飛魄散強(qiáng)！”
凌玄沒說話，只是反手握住我的手，掌心冰涼。他的目光掠過我的臉，落在我手腕上的月心草上，那朵花像是感覺到了什么，花瓣緊緊蜷縮起來，紅光黯淡得幾乎看不見。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輕開口，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我用。”
“不要！”我尖叫著搖頭，想掙脫他的手，“我不準(zhǔn)你用！凌玄你聽見沒有！”
他卻握得更緊了，低頭看著我，眼底有淚光在閃：“阿蠻，聽話。當(dāng)年我沒能護(hù)住她，這次……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當(dāng)年的她？難道就是焚天君說的那個凡人女子？
“她是誰？”我哽咽著問，“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凌玄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可最終只是搖了搖頭，抬手輕輕**我的臉頰：“等我……解決了焚天君，再告訴你。”
他站起身，面向九尾狐：“解蠱咒怎么念？”
九尾狐看著他，眼神復(fù)雜，像是有點(diǎn)驚訝，又有點(diǎn)敬佩：“你真的想好了？一旦念出咒語，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少廢話。”凌玄的聲音很冷，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九尾狐嘆了口氣，開始念咒語。那咒語晦澀難懂，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股血腥味。
凌玄閉上眼睛，跟著念了起來。隨著他的聲音，我手腕上的月心草突然劇烈地顫動起來，紅光暴漲，像是在反抗。而凌玄的身體開始冒出黑煙，那些黑煙纏繞著他，像是有無數(shù)蟲子在啃食他的骨頭。
“啊——！”凌玄疼得悶哼一聲，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臉色白得像紙，嘴角溢出了金色的血液——那是仙血！
“別念了！凌玄你別念了！”我沖過去想捂住他的嘴，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摔在地上。
月心草的紅光越來越亮，我感覺手腕像是被刀割一樣疼，有什么東西正從皮膚里往外鉆，滑溜溜的，帶著刺骨的寒意。
“快了……”九尾狐的聲音有點(diǎn)發(fā)顫，“蠱蟲要出來了……”
凌玄的仙血越流越多，染紅了他的衣服，也滴在了我的手腕上。奇怪的是，那些仙血一碰到月心草，就被花瓣吸收了進(jìn)去，月心草的紅光瞬間變成了金色，比之前亮了十倍不止。
“就是現(xiàn)在！”九尾狐大喊一聲。
凌玄猛地睜開眼睛，眼里全是血絲，他用盡全身力氣念出最后一句咒語。隨著這句話出口，我手腕上的月心草突然炸開，化作無數(shù)金色的光點(diǎn)，而一只黑色的小蟲子從我的皮膚里鉆了出來，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猛地沖向凌玄！
那就是噬仙蠱！
凌玄沒有躲，任由噬仙蠱鉆進(jìn)他的胸口。他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體像斷了線的風(fēng)箏一樣倒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著，鮮血從嘴角源源不斷地涌出。
“神仙大人！”我連滾帶爬地?fù)溥^去，抱住他，“您怎么樣？您別嚇我啊！”
他看著我，眼神已經(jīng)開始渙散，嘴角卻努力想扯出一個笑容：“阿蠻……別怕……蠱蟲……出來了……”
他的身體在迅速變冷，皮膚下的仙骨像是真的碎了，隱約能聽見“咔嚓”的響聲。
九尾狐站在旁邊，默默地看著，尾巴垂在地上，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凌玄的胸口突然亮起一點(diǎn)金光，越來越亮，最后化作一朵金色的花，跟之前的月心草一模一樣，只是顏色是純金的，還在不停地旋轉(zhuǎn)，散發(fā)出溫暖的光芒。
“這是……”九尾狐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仙骨凝花？他居然……”
金色的花慢慢飄起來，落在我的手心，瞬間化作一道金光，鉆進(jìn)了我的眉心。我只覺得腦子里一片清明，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打開了，無數(shù)陌生的記憶碎片涌了進(jìn)來——
穿著白衣的凌玄站在云端，對著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姑娘笑；
他跪在天帝面前，說愿意剔去仙骨，只求放過那個姑娘；
焚天君獰笑著，用黑鐮刀刺穿了那個姑**心臟；
凌玄抱著那個姑****，在漫天火光中哭得像個孩子……
那個姑娘……長得跟我一模一樣。
“原來……是你……”我喃喃自語，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當(dāng)年的人……是你……”
凌玄躺在我懷里，已經(jīng)快沒氣了，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欣慰，還有一絲解脫。“阿蠻……記起來了……就好……”
他的手輕輕抬起，想再摸摸我的臉，可剛到半空就垂了下去，徹底沒了聲息。
“凌玄——！”我撕心裂肺地喊著他的名字，可他再也不會回應(yīng)了。
山坳外突然傳來焚天君的狂笑聲，震得樹葉都落了下來：“凌玄，你果然還是這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