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映雪倒在地上后，哭著說，是媽媽突然發瘋拿刀傷人。

那幾個男人也跟著倒打一耙，說他們只是路過勸架。

媽媽抱著我，胳膊上也被劃開了一道口子，血順著手腕往下流。

她一遍遍喊，說是林映雪帶人堵我們，是她為了護著我才動刀。

可爸爸根本沒聽。

他抱起林映雪就往醫院趕，還沖媽媽發火，說她就算恨，也不該對一個孕婦下手。

到了醫院，林映雪被推進搶救室。

媽媽和我跟過去，卻沒人管她胳膊上的傷。

我哭著求護士先給媽媽包扎，可護士一聽說她是“傷孕婦的瘋女人”，立刻變了臉，動作又重又粗。

周圍人指指點點。

明明差點被圍住的是我和媽媽，可在他們嘴里，媽媽成了最壞的那個。

過了很久，爸爸才從搶救室出來。

他說林映雪暫時沒事，但孩子能不能保住還不一定。

而且林映雪一口咬定，是媽媽故意傷人。

再加上現場有人作證，這件事一旦報案，媽媽很可能要坐牢。

媽媽剛想解釋，爸爸就壓低聲音說：

“你先把責任擔下來。”

媽媽愣住了。

“你說什么？”

爸爸說，只要媽媽先認了，事情還能壓住，最多拘留幾天。

林映雪年輕，又懷著孩子，前途不能毀。

媽媽看著他，一字一句問：“所以你要我替她頂罪？”

爸爸沉默了片刻，還是點了頭。

他說媽媽反正沒正式工作，名聲壞一點也沒什么。

媽媽盯著他，眼里最后那點光終于徹底滅了。

爸爸接著說，如果她***，那我也不能再跟著她。

他會先把我接到林映雪那邊去，免得被她這個“危險分子”帶壞。

媽媽一下瘋了，死死抱緊我。

她第一次不顧體面地跪在醫院走廊里，哭著求爸爸。

她說自己可以離婚，可以凈身出戶，什么都不要，只要孩子。

可爸爸還是一點點掰開了她的手。

門外，處理**的人早就到了。

我這才知道，他不是臨時起意。

他早就決定好了。

媽媽被拖走時，膝蓋在地上磨出了血，嘴里還在一遍遍喊我別怕，說她不是故意的，說她一定會回來接我。

可最后，車門還是在我眼前關上了。

媽媽就這樣被帶走了。

這一走，就是三天。

三天里，爸爸始終不讓我去見她。

他一邊守著林映雪，一邊敷衍我，說媽媽只是去配合調查，很快就回來。

可每次我一提媽媽，他就沉下臉，說如果不是媽媽太偏激，事情不會鬧成這樣。

直到第三天傍晚，一輛車終于開了回來。

我以為是媽媽回來了，連鞋都沒穿好就沖了出去。

可車上下來的人，卻只有兩個辦事人員。

其中一個手里拎著透明證物袋。

袋子里，是一件帶血的襯衫。

那是媽媽被帶走那天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