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權要求你配合查驗。你***，后果自負。"
"我一直在配合。文件我全拿出來了，你不看，不是我***，是你不看。"
旁邊那個東北大哥突然插了一嘴："對啊，人家文件都擺那兒了，你好歹翻翻啊。"
**轉頭："這位旅客——"
"我等人呢。"大哥一臉無辜。
**深吸了一口氣，轉回來。
這時候他旁邊的小周終于鼓起勇氣，湊過來低聲說了一句："剛哥，要不看看他的文件……"
**橫了他一眼。
小周嘴巴一閉，退回去，繼續整理那只拖鞋。
我看著這一切，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不是那種開心的笑。
是那種——行吧，到這個份上了——的笑。
我不想再跟他繞圈子了。
所有文件他不看。
所有解釋他不聽。
他就認準了一個邏輯——你不吃藥，就是有問題。
那就別怪我了。
我重新掏出手機。
打開撥號界面。
按下三個數字。
1-1-0。
**看見那三個數字的時候，嘴角的弧度凝固了。
第三章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110報警服務臺。"
"**，我叫周遠，現在在首都機場T3航站樓的海關安檢區域。"
我的聲音很平。
飛了十四個小時練出來的氣若游絲。
"我從海外做完心臟手術回國，隨身攜帶了處方藥，有完整的海外就診記錄和公證翻譯件。目前安檢組長以藥品來源不明為由，要求我當場服藥自證，拒絕查看我的任何文件。我無**常通行，請求**到場協調。"
一口氣說完。
對面安靜了一秒。
"好的先生，請您保持電話暢通，我們會盡快派人過去。請問您具體在幾號安檢口？"
"12號。"
"收到，請稍候。"
我掛了電話。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全程一動沒動。
他就那么站著，兩只手還撐在臺面上，臉上的表情很微妙——嘴角往下拉，眼珠子往左上方飄。
像一臺正在重啟的電腦。
卡在了loading界面。
小周倒是反應快。
他不整理拖鞋了。
他整個人往后退了兩步，退到了隔壁通道的柱子旁邊，跟**之間拉開了一個明顯的距離。
那個距離叫做——這事跟我沒關系。
東北大哥嘶了一聲，從兜里掏出一包瓜子，就地蹲了下來。
嗑。
就這么堂而皇之地蹲在機場安檢通道旁邊嗑瓜子。
我覺得這個畫面挺超現實的。
**回過神來。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認錯。
不是道歉。
不是說"要不我看看你的文件"。
他的第一反應是——
"你報警？你跟我犟是吧？"
他的聲調拔高了半度。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看著他。
"我沒有跟你犟。我只是覺得咱們之間的分歧，需要一個第三方來協調。"
"什么分歧？你***安檢就是你的問題！"
"我全程配合。文件擺在臺面上，你不看。"
"你——"
他噎住了。
因為文件確實還擺在臺面上。
一沓紙，整整齊齊，沒人翻過。
旁邊路過一個拉著行李箱的大姐，看了一眼這邊的陣仗，舉起手機就開始拍。
**看見了："不許拍！工作區域不許拍照！"
大姐手一抖，但沒放下手機。
"我拍我的行李箱，怎么了？"
她的行李箱根本不在畫面里。
但她臉不紅心不跳。
我忽然覺得，人民群眾的戰斗力是不可估量的。
這時候我褲兜里的手機震了。
來電顯示——媽。
我接了。
"兒子！到了沒？排骨涼了我給你熱！"
"媽，到了，還在安檢，有點事，晚點出去。"
"啥事啊？是不是又忘帶啥了？你這個人哪——"
"沒忘帶東西，有個安檢員讓我吃藥。"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我**音量突然飆升到了一個我做心臟手術都沒讓她達到過的頻率。
"誰？！誰讓你吃藥？！你做完手術藥不能亂吃你不知道嗎？！他憑什么讓你吃藥？！他是醫生嗎？！"
我把手機離耳朵遠了三厘米。
"媽，您別激動——"
"我怎么能不激動！你讓他接電話！讓他接電話我跟他說！"
**聽不清電話里的內容，但那個音量和氣勢，穿透了聽筒，穿透了空氣，穿透了他的心理防線。
他的嘴角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