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新聞的嗎？前兩年他們家鬧過一出，說是大女兒帶著外孫女跑了，找了好幾年沒找到。
我盯著這段話，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腦子里有根弦繃了一下。
我慢慢轉頭看向念念。
她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上，手里捧著那塊西瓜，小口小口地咬。
趙大壯的老婆，沈清禾。
姓沈。
不會吧。
不可能。
趙大壯那個貨，高考數學20分，上大學體測引體向上做了零個，畢業簡歷把"精通Office"寫成"精通Office全家桶"然后被面試官追問Word和Excel是什么關系時答了句"夫妻"。
就這么個人。
能娶到首富的女兒？
門鈴又響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看了眼時間。
距離那個電話，正好二十分鐘。
第三章
門鈴響了第二聲。
我站在玄關，手搭在門把上，沒動。
腦子里在做最后的信息匯總。
第一，趙大壯的老婆叫沈清禾，姓沈。
第二，這個城市的首富也姓沈。
第三，沈家大女兒帶著外孫女失蹤多年。
**，念念長得一點都不像趙大壯。
第五，一個姓陸的男人在電話里管念念叫趙念念小朋友，語氣恭敬得像在跟甲方爸爸匯報工作。
這些信息單獨看，每一條都可以用巧合來解釋。
合在一起——
門鈴響了第三聲。
念念從沙發上跳下來，走到我身后，拽了拽我的褲腿：叔叔，開門吧。
她的語氣很平靜。
一點都不怕。
一個五歲的孩子，面對陌生人敲門，表現得比我這個二十八歲的成年人還鎮定。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
三十五六歲，寸頭，身形精干，穿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站姿筆直。
他的五官稱不上好看，但有一種讓人不敢亂開玩笑的氣質。
說白了，就是那種你在路上碰到會下意識繞著走的人。
他看到我，微微點頭：**，我姓陸，之前給您打過電話。
我盯著他看了兩秒：你怎么知道孩子在我這兒？
他沒直接回答，目光越過我的肩膀，看向了我身后。
然后他的表情變了。
那張冷硬的臉上，出現了一種我沒預料到的東西。
是柔軟。
很克制的柔軟。
念念從我身后探出頭，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彎：陸叔叔。
陸錚單膝蹲下，聲音放低了整整一個八度：念念，我來接你。
我站在兩人中間，感覺自己像一扇多余的門。
等一下，我攔了一下，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怎么知道孩子在這里？你和趙大壯什么關系？你憑什么來接人？
陸錚站起來，看著我，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趙先生把孩子交給您的事，我們是通過趙**得知的。
趙**？
沈清禾女士。
他說這個名字的時候，咬字很清楚，像是在念一份重要文件的抬頭。
我心里那根弦又繃了一下。
你和沈清禾是什么關系？
陸錚看了我一眼：我是沈家的安保負責人。
沈家。
他說了。
沈家。
我站在門口，感覺外面的走廊燈都比平時亮了幾度。
那個沈家？我問。
陸錚沒說話，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低頭看念念。
念念仰著小臉看我，那雙大眼睛眨了眨。
她說：叔叔，陸叔叔不是壞人。
我蹲下來，和她平視：念念，叔叔再問你一次。**媽，沈清禾，她是——
是媽媽啊。
念念理所當然地回答。
然后她歪了歪頭，補了一句：媽媽以前的家很大，但是媽媽不喜歡回去。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咔嗒一聲，把我腦子里所有的碎片拼到了一起。
沈家大女兒。
和家里鬧翻。
離家出走。
嫁給了趙大壯。
趙大壯。
高考數學20分的趙大壯。
引體向上零個的趙大壯。
把Word和Excel說成夫妻關系的趙大壯。
這座城市的首富沈國銘——他的女婿——是趙大壯。
我需要坐一下。
我轉身走回客廳，一**坐在沙發上。
陸錚跟了進來，站在玄關處沒再往前走，姿態像個等候指示的哨兵。
我問他：大壯知道嗎？
什么？
他知道他老婆是沈家的人嗎？
陸錚的嘴角動了一下。
那個動作極其細微，但我捕捉到了。
那是一種忍笑。
他說：據我了解，趙先生目前對趙**的家庭**并不知情。
我閉上眼。
趙大壯這個傻子。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他老婆是全城首富的女兒，他不知道。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趙大壯過生日，我們幾個哥們兒湊錢請他吃**。他喝多了拍著桌子跟我說，北哥，我這輩子最成功的事就是娶到了清禾，她跟著我吃苦，我得對人家好。
當時我們都說，行啊大壯，有良心。
現在想想。
吃苦？
他老婆家里能買下整條**街。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