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諾視角）

福利院的院子里落滿了樹葉。

我坐在臺階上，手里緊緊抱著媽媽留下的舊毛衣。

毛衣起了好多球，領口也松了，但上面有媽**味道。

“諾諾，有人來看你了。”

福利院的阿姨站的遠遠的，沖我喊了一聲。

我沒有抬頭，門口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腳步很沉，走幾步停一下，他不敢走太快。

“諾諾。”

我抬起頭，看到了爸爸。

他不像以前了。

以前的爸爸永遠穿的干干凈凈，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現在他眼窩凹下去了，下巴上全是胡茬。

襯衫皺巴巴的，分明穿了好幾天沒換。

他在我面前蹲下來，手伸過來，在半空中抖了很久。

“諾諾，跟爸爸回家。”

我把媽**毛衣抱的更緊了，往后縮了一步。

“媽媽變成星星了。”

“我沒有媽媽了，你總是欺負媽媽，我也不要你做我爸爸。”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慢慢縮了回去。

眼淚決堤一樣瘋狂的往下掉。

“諾諾，爸爸錯了……”

“爸爸不知道會這樣……你原諒爸爸，好不好？”

我看著他，想起很多事。

媽**腳踩在玻璃上，地上全是紅色的腳印。

媽媽在超市門口跪著求人借錢，還有她最后的笑容。

她跳下去前對我說，別恨媽媽。

我擦掉眼淚看向他：“你把媽媽還給我，我就原諒你。”

他整個人癱軟跪坐在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

第二天，他帶來了好多東西。

大箱子小箱子，堆滿了活動室。

公主裙，毛絨熊，洋娃娃。

我站在那堆東西前面，一件一件的拿起來，扔進了門口的垃圾桶。

他站在旁邊看著，臉上一寸一寸的發白。

“諾諾……”

“我不要你的東西。”

我回到角落里，繼續抱著媽**毛衣。

他蹲在我旁邊，聲音很低。

“我愛****，諾諾。我只是……用錯了方法。”

我抬起頭看他。

“你騙人。”

“你讓壞阿姨搶走了我的蛋糕。”

“你讓壞人拿棍子打媽**后背。”

“媽**腳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她沒有鞋，踩在玻璃上面跳舞。”

“媽媽是從樓上掉下去的。”

我說到最后，嗓子啞了，眼淚掉下來。

“都是你害的，我討厭你！”

爸爸用手捂住了臉，肩膀在劇烈的抖。

這時，門外傳來了另一個腳步聲。

唐安阿姨走了進來，彎下腰伸手**我的臉。

“諾諾，阿姨來看你了，以后把你當親女兒一樣疼，你說好不好？”

我立馬驚恐的退到角落，抱著媽**衣服發抖。

“不要碰我！”

“是你讓壞叔叔在巷子里打我和媽**！”

“你是害死媽**壞蛋！”

唐阿姨的臉瞬間變了，她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這孩子亂說什么呢……”

爸爸慢慢轉過頭，看向她，眼神很冷。

唐阿姨摸著肚子，往后退了半步。

“昭辭？”

“諾諾說的是不是真的？”

唐阿姨笑了笑，嘴角都在抖。

“小孩子的話怎么能真？”

“唐安。”爸爸站起來，聲音很輕，輕的嚇人。

“是不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