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都不說。
過了會兒，她盯著我。
"聽見了吧？"
我說："那是**。"
"人家看了那么多年，比你明白。"
晚上陸成回來，我把事說了。
他皺眉。
"我媽也太過分了。"
我拉著他的手。
"你去跟她說說，別再折騰我了。"
"好。"
他進了周翠萍房間。
我在外面聽見他勸。
"媽，別信那些。"
周翠萍說："你要是沒兒子，陸家就斷了。"
陸成說："現在沒人講這個了。"
"別人不講，我講。"
"媽。"
"生了女兒就再生，生到孫子為止。"
陸成勸到半夜，沒勸動。
五個月后，周翠萍連裝都不裝了。
以前飯桌上還有魚湯、雞蛋、瘦肉。
現在只剩青菜和白粥。
我說："媽，醫生讓我補營養。"
她筷子一放。
"懷個丫頭還想吃多好？省點錢吧。"
陸成說："媽，曉禾懷孕呢。"
周翠萍瞪他。
"你掙錢容易？以后奶粉衣服不要錢？一個丫頭，值得嗎？"
我氣得說不出話。
更難堪的是，她見人就說。
親戚來家里，她當著我的面開口。
"我這兒媳沒福氣，懷了個賠錢貨。"
有人勸："女兒也好，貼心。"
周翠萍嗤了一聲。
"貼心有什么用？能給陸家續香火嗎？"
我站在廚房門口，手里端著水果。
那一刻，我特別想把盤子放下，轉身離開。
晚上，我對陸成說："我想回娘家住。"
他**眉心。
"曉禾，別跟我媽一般見識。"
"我忍了五個月。"
我看著他。
"她不給我吃好的，罵孩子賠錢貨，還找人來算。陸成，我快撐不住了。"
他沉默很久。
"你先回去住幾天，我再跟她談。"
第二天早上，我收衣服。
周翠萍端著粥出來。
"怎么，受不了，想跑？"
我把衣服放進行李箱。
"我回娘家住幾天。"
她把碗往桌上一放。
"我看你是不想回來了。"
我沒理她。
她走過來，聲音更高。
"你是不是想把丫頭生下來，扔給我們陸家養？"
我手一停。
"您說什么？"
"我說錯了嗎？"
周翠萍叉著腰。
"要是女兒，要么繼續生，要么送人。"
"送人？"
我盯著她。
"那是我的孩子。"
"女兒留著干什么？浪費糧食。"
我抓起包就走。
門剛打開，陸成從電梯口出來。
"曉禾，別走。"
"讓開。"
"我再勸勸我媽。"
"你勸過多少次了？"
他啞口無言。
我說："陸成，**沒把我當人，也沒把孩子當人。"
周翠萍在屋里喊。
"你走了就別回來！"
我回頭。
"好。"
我在娘家住了一周。
我爸媽氣得不行。
我媽摸著我的肚子，紅著眼說："不回去了，媽養你。"
我爸沉著臉。
"這種家，不能待。"
我卻還抱著一點念頭。
陸成來接我那天，站在門口求了很久。
"曉禾，我媽答應了，不再提男女。"
我問："真的？"
"真的。"
我看著他疲憊的樣子，又摸了摸肚子。
我想，再給他一次機會。
一進門，周翠萍坐在沙發上縫小衣服。
看見我，她連頭都不抬。
"回來了？"
我叫她："媽。"
她把針線往筐里一扔，進了臥室，門摔得很重。
晚飯時，沒人說話。
陸成夾菜給她。
"媽，吃點。"
周翠萍忽然把筷子拍在桌上。
"我吃不下。"
陸成問："哪里不舒服？"
她眼眶發紅。
"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娶個生不出兒子的女人回來氣我。"
"媽，孩子沒生，誰知道男女？"
"我知道！"
她指著我。
"她就是懷的女兒。"
我忍了又忍，還是開口。
"您為什么一定要這么說？"
周翠萍站起來。
"你還敢頂嘴？"
"我只是問您。"
"問什么？你就是想斷我們陸家的后。"
陸成擋在我前面。
"媽，夠了。"
"不夠！"
周翠萍抹著眼淚。
"你要是不離，我現在就**。"
她沖進臥室，鎖門。
陸成拍門。
"媽，開門！"
里面沒有回聲。
幾秒后，里面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音。
陸成撞開門。
床單掛在窗框上。
周翠萍半吊著，腳尖碰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