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可能不太方便。"
"你上個月也說不方便，上上個月也說不方便，你是嫁了人還是坐了牢？"
我盯著屏幕，不知道怎么回。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那位爺管得嚴。"蘇瑤又發了一條，"你就跟他說公司加班，總行了吧？我都替你想好借口了。"
我猶豫了幾秒鐘，打字："他會查。"
對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蘇瑤發來一條語音，我點開，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不像平時那樣大大咧咧的："林晚晚，我跟你說句真心話，你這日子過得不對勁。正常老公不是這樣的。"
我把那條語音聽了兩遍，然后刪掉了。
不是不想留，是不敢。周正遠每三天檢查一次我的聊天記錄，所有對話他都要翻。我已經學會了在說完話以后立刻刪掉那些可能讓他不高興的內容。
周六晚上，蘇瑤一個人去吃了火鍋。她拍了一張鍋底翻滾的照片發給我，配文是："替你涮了一盤毛肚，味道不錯，下次你親自來。"
我回復了一個"好"字。
周正遠那天在家。他坐在客廳看新聞，我坐在旁邊沙發上看書。他忽然問："蘇瑤是不是又約你了？"
"嗯，我沒去。"
"這個人不太合適做朋友。"他拿起遙控器換了個臺，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整天大大咧咧的，二十九了還沒結婚，一個人在外面混，三觀有問題。你少跟她來往。"
我沒有說話。
"聽見了嗎？"
"聽見了。"
樓上又傳來聲音。朵朵在跑，咚咚咚的腳步聲穿過天花板，然后是顧景川的聲音，低低的，聽不清說了什么，但朵朵笑了。
那笑聲很脆，像玻璃球落在地上彈起來的聲音。
周正遠抬頭看了看天花板，皺了皺眉："樓上那個男的，一個人帶小孩，天天鬧哄哄的。改天我去找物業說說。"
"朵朵才五歲，小孩子都好動。"
他轉過頭看了我一眼。不是生氣的眼神，是審視的。像在確認一件東西還在不在原來的位置。
"你什么時候開始替別人說話了？"
我低下頭，翻了一頁書。
那頁上寫了什么，我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第二天是周日。周正遠去了單位加班，走之前把一袋垃圾放在門口，說："下樓扔垃圾，順便去菜市場買條魚，我晚上要紅燒的。記得拍照。"
我提著垃圾下樓，在垃圾桶旁邊碰到了顧景川。
他帶著朵朵在小區花園里玩，朵朵蹲在地上看螞蟻，他站在旁邊，手里拿著一瓶水和一包紙巾。
朵朵一看見我就跑過來，抱住我的腿："阿姨，你來看螞蟻搬家。"
"朵朵，別纏著阿姨。"顧景川走過來，沖我點了點頭，"不好意思，這孩子沒有媽以后特別黏人，看見誰都親。"
"沒關系，我喜歡她。"
朵朵拉著我的手蹲下去看螞蟻，一只接一只地數。我的手機震了一下，是周正遠發來的消息："垃圾扔了嗎？出小區了嗎？到菜市場發個定位。"
我下意識把手機屏幕翻過去扣在膝蓋上。
顧景川沒有看我的手機，但我知道他看到了我翻手機的那個動作。
"林小姐，朵朵這兩天總是說想找你玩。"他蹲下來，幫朵朵擦手上的泥，"如果方便的話，周末的時候能不能讓她去你家待一小會兒？我有時候要備課，忙不過來。"
"你是老師？"
"高中的，教語文。"
我看了他一眼。三十歲出頭，不算高，但站得很直。說話不急不慢的，每一句都像是想好了才說。
"可以的。"我說。
朵朵立刻從地上蹦起來："太好了，我可以帶兔兔去阿姨家。"
我笑了一下。
然后我意識到，我已經很久沒有笑過了。久到連嘴角的肌肉都覺得陌生。
手機又震了。周正遠第二條消息："怎么不回？"
我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對顧景川說："我先走了，要去買菜。"
"好。"他點點頭，"謝謝你，林小姐。"
走出小區門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顧景川正蹲在地上，手指一只一只地幫朵朵數螞蟻。朵朵趴在他背上，摟著他的脖子。
我趕緊掏出手機，給周正遠發了定位。
公司年中的項目匯報，主管讓我負責寫方案。
我花了三天，每天加班到八點，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