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在普通人眼里已經是極好的成績，但在他們看來，顯然不夠。
“你姐姐哭了整整一路！”趙文茵指著我，聲音都在發抖，“你到底用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你一來，就把家里搞得雞犬不寧！”
我愣住了。
不是質問我為什么考了第一，而是直接判定我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
蘇晴哭得更厲害了，她撲進趙文茵的懷里，泣不成聲：“媽，不怪妹妹……都怪我，是我沒考好，是我壓力太大了……我看到妹妹的成績，我為她高興，可我……我就是控制不住……”
她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為我開脫，實際上每個字都在坐實我的“罪名”。
蘇建宏的臉色鐵青，他猛地一拍桌子：“夠了！蘇念，說！你是不是作弊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開口：“我沒有。”
“沒有？”蘇建宏冷笑一聲，“你一個在鄉下念書的孩子，憑什么一來就考年級第一？你當我和**是傻子嗎？圣華的題有多難，我們不清楚？晴晴這么努力，也才考第九！”
他的邏輯很簡單。
蘇晴做不到的，我，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更不可能做到。
我做到了，所以我一定是錯的。
“學校會查。”我平靜地回答。
“查？等學校查出來，我們蘇家的臉都給你丟光了！”趙文茵尖叫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下次**，我不準你再考這么好！你姐姐的心理已經出問題了，你非要把她**才甘心嗎？”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錐，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名義上的親人。
一個在演戲，兩個在發瘋。
他們不是在乎成績，也不是在乎作弊與否。
他們在乎的，是我的存在，威脅到了他們完美家庭的和諧，威脅到了他們引以為傲的“作品”——蘇晴。
“聽到了沒有！”蘇建宏怒吼。
我沒有回答，轉身就想上樓。
“你敢走！”他抓起一個抱枕，狠狠朝我砸了過來。
我沒躲，抱枕砸在我的背上，軟綿綿的，沒什么力道。
但那份羞辱，卻重如千斤。
“爸！你別這樣！”蘇晴哭著跑過來，攔在我和他們中間，“別為了我傷害妹妹……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她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趙文茵心疼地摟住她：“傻孩子，怎么是你的錯。是她不懂事！”
一場鬧劇，以蘇晴的“善良”和我的“不懂事”收場。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鎖在房間里。
書桌上，放著我從鄉下帶來的唯一一張照片。
照片上，一個面容慈祥的婦人抱著一個小女孩，笑得很開心。
那是我的養母。
她在我十歲那年就去世了。她是個普通的農村教師，卻教會了我所有做人的道理。
她說：“念念，讀書是讓你明事理，辨是非，不是為了跟人攀比。”
她說：“咱們窮，但咱們不能沒骨氣。”
我摸著照片上養母的臉，冰冷的指尖觸碰到暖意。
骨氣。
我蘇念，可以什么都沒有，但不能沒有骨氣。
他們不準我考好？
我偏要考得更好。
第二次月考，很快就來了。
這一次，整個年級都盯著我的名字。
蘇晴在**前，特意找到我，臉上掛著擔憂的表情。
“念念，上次的事情……爸媽也是太擔心我了，你別往心里去。這次**，你……悠著點，好嗎？”
我看著她，反問：“你怕了？”
蘇晴的臉瞬間白了，她咬著嘴唇，眼淚又在眼眶里打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只是不希望家里再因為我們吵架。”
“那就考得比我好。”我丟下這句話，走進了考場。
成績出來的那天，公告欄前比上次更加擁擠。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想看看這次的奇跡是否會重演。
結果，比奇跡更驚人。
第一名：蘇念。總分：750。滿分。
整個圣華中學，建校以來，第一個滿分。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而蘇晴的名字，掉到了年級二十三。
這一次，她沒有哭。她只是死死地盯著榜單上我的名字，那雙漂亮的眼睛里，燃燒著我從未見過的，名為嫉妒的火焰。
回到家，等待我的，是另一場風暴。
蘇晴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趙文茵在門外哭著哀求，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