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叔叔。"
我爸說："別叫我。"
他把紙袋放到桌上。
"這是沈顧兩家合作的補充協議，我原本想今天簽。現在不用了。"
顧承硯臉色變了。
"沈叔叔，合作和我私事沒關系。"
我爸看著他。
"你連訂婚宴都能當兒戲，我憑什么信你能守商業承諾？"
顧父也趕了過來。
他一進門，就聽到這句話。
"老沈，你先別急。"
我爸說："我不急，我女兒受了十五年的委屈，我今天才算看清。"
顧父轉頭罵顧承硯。
"混賬東西，還不道歉！"
顧承硯看向我。
"南枝，對不起。"
我說："你在跟誰道歉？"
他皺眉。
"當然是你。"
"那你錯在哪？"
顧承硯嘴唇動了動。
"我不該騙你。"
我問："還有呢？"
他沉默。
顧母急道："承硯，說啊。"
顧承硯低聲："我不該在訂婚宴離開。"
我說："還有呢？"
他終于不耐煩。
"南枝，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看著他。
"我想退婚。"
客廳一下安靜。
顧母第一個反應過來。
"南枝，你別沖動。"
顧父也說："丫頭，叔叔知道你委屈，承硯糊涂，我們一定管他。"
顧承硯盯著我。
"你說真的？"
我取下戒指，放在桌上。
"真的。"
顧承硯的臉冷了。
"因為一張照片？"
我說："因為十五年。"
他說："你喜歡我十五年，不會這么輕易放下。"
我點頭。
"你說得對，不輕易。"
我指著門口。
"所以你現在走，我還能給兩家留點體面。"
顧承硯沒走。
他的手機再次響起。
還是許晚棠。
顧父怒道："關機！"
顧承硯接了。
許晚棠帶著哭腔。
"承硯，我在醫院，醫生說我急性胃炎，你能不能來一下？"
顧承硯看向我。
我沒說話。
顧母咬牙："你敢去試試。"
許晚棠又說："如果你不方便，就算了，我一個人可以。"
顧承硯抓起外套。
"我去看看就回來。"
顧父抬手要打他，被顧母攔住。
我爸拉住我。
"南枝，我們走。"
顧承硯走到門口，回頭說："南枝，你冷靜兩天。別拿婚事賭氣。"
我說："顧承硯，這次不是賭氣。"
他還是走了。
為了許晚棠。
第二次把我丟在所有長輩面前。
回沈家的路上，我媽一直握著我的手。
"南枝，難受就哭出來。"
我搖頭。
我哭過太多次了。
為他考上大學那年沒等我，為他第一次牽許晚棠的手，為他分手后抱著我喊許晚棠的名字。
淚早沒用了。
我爸把車停在院里。
"南枝，退婚這事你想清楚了嗎？"
我說："想清楚了。"
他點頭。
"那沈家給你撐腰。"
我媽說："顧家那邊的股份合作，也停。"
我抬頭。
"爸，別因為我影響公司。"
我爸笑了一下。
"沈家的公司，不需要拿女兒的委屈換利潤。"
我手機響了。
顧承硯發來消息。
"晚棠只是老朋友，你沒必要對她這么大敵意。"
我回他。
"老朋友會在別人訂婚夜發接吻照？"
他很快回。
"她情緒不穩定。"
我盯著那幾個字。
許晚棠永遠情緒不穩定。
所以她可以哭，可以鬧，可以把他從我身邊叫走。
而我永遠懂事。
所以我該忍，該讓，該笑著收場。
這一次，我不懂事了。
第二天，顧家登門。
顧父顧母帶著顧承硯，一起站在沈家客廳。
顧承硯手里拿著一束白玫瑰。
他以前知道我不喜歡白玫瑰。
許晚棠喜歡。
我媽看到花，眉頭一皺。
"顧承硯，你是來道歉，還是來給南枝添堵？"
顧承硯低頭看花，像才反應過來。
"抱歉，我讓助理買的。"
我說："助理也知道許晚棠喜歡白玫瑰？"
他臉上掛不住。
顧母立刻把花拿走。
"扔了。"
傭人剛接過花，門口又來了人。
許晚棠穿著淺色裙子，手里拎著果籃。
她眼圈泛紅。
"沈小姐，我來跟你道歉。"
我媽冷聲："誰讓你進來的？"
許晚棠咬著唇。
"我知道我不該來，可承硯為了我和你鬧成這樣，我過意不去。"
顧承硯皺眉。
"你身體還沒好，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