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電話說，不緊不慢的。
"什么意思？"陸辰那邊明顯愣了。
沈時空著的那只手忽然伸過來。
他一把握住我拎著垃圾袋的那只手，用力但不粗暴地把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然后十指***，扣緊。
他的手很大，很干燥，很熱。
完全把我冰冷的手包住了。
我仰頭看他。
他也低頭看我。
樓道口昏白的燈照在他半邊臉上，表情平靜得近乎冷酷。
他對著電話說："她跟我在一起了。"
"以后是我女朋友。"
"你沒事的話就掛了。"
那邊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連**里的女人說笑聲都消失了。
兩三秒后，通話斷了。
沈時收起手機。
他沒松開我的手。
他的拇指甚至在我手背上慢慢蹭了一下。
我想把手抽回來。
他反而握得更緊。
"明天有空嗎？"他問，語氣跟剛才判若兩人，恢復了一貫的平淡，好像那番話不是他說的。
我盯著兩個人交握的手，腦子轉不過來，聲音小小的："沒什么事。"
"那我明天來接你。"他說，"晚了，你先上去。"
我如釋重負，用力抽回手，轉身就往樓道里走。
"蘇念。"
他在后面喊我。
我腳步一頓，沒回頭。
"不會反悔吧？"他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聽不出喜怒。
我背對著他，吸了一口夜里冷冰冰的風。
"不會。"
"那就好。"他好像笑了，"反悔的話，我會很難纏的。"
我臉上一燙，頭也不回地沖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
我看著鋼板門上那個模糊變形的人影，覺得自己像瘋了一樣。
我剛才干了什么？
因為陸辰一句話，我就賭氣答應了沈時？
可沈時他……到底什么意思？
回到家，屋里還留著蛋糕的奶油味。
我***禮盒丟在茶幾上，整個人摔進沙發里，掏出手機。
屏幕上亮著陸辰的未接來電。
四個。
還有一大串微信消息。
我點開。
最上面一條是零點整發的，一張蛋糕的表情包，配了句"生日快樂，秋秋"。
往下翻，下午五點多又發了一條："我今天走不開，讓阿時順路幫我把東西給你帶過去了。"
最新的幾條，是剛剛發的。
幾乎是沈時掛完電話的同時。
"你和阿時？"
"什么時候的事？"
"怎么不告訴我？"
"你倆平時也沒怎么說過話，怎么忽然就在一起了？"
"是不是他逼你的？你跟我說實話，我去找他談。"
我看著那一條條消息，喉嚨堵堵的。
什么感覺呢。
有一點報復的痛快。
但很快就被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蓋過去了。
對沈時的虧欠。
還有更底下的，悶了七年的不甘和委屈，一股腦地往上涌，撐得胸口發脹。
我盯著屏幕，大拇指擱在鍵盤上，半天打不出一個字。
最后，我只發了一個字："嗯。"
消息剛發出去，陸辰的語音通話就彈了上來。
頭像跳得歡快。
我看著那個跳動的畫面，心里一陣煩，直接按了拒絕。
他立馬又發消息。
"秋秋，你認真的？"
我認真的。
不想再喜歡你了。
這個念頭清清楚楚地浮上來，連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輕松。
我還沒回，他下一條又來了。
"你喜歡他嗎？"
我喜歡沈時嗎？
不知道。
我認識的沈時，是一個永遠站在人群邊緣的人。話少，表情少，但那張臉和那副生人勿近的做派，每次聚會都有姑娘壯著膽子往他跟前湊。
他從來都是淡淡地拒絕。
沒聽過他跟誰談戀愛的風聲。
今晚他主動開口。
除了震驚，我更多的是慌張，還有一種被人拆穿底牌的窘迫。
冷靜下來想想，我答應他，真的很離譜。
但沈時……也不算差。
至少，他看起來是認真的。
至少，他能幫我把陸辰這一頁徹底翻過去。
陸辰的語音通話又來了。
我正心煩意亂，手指一滑，不小心按了接聽。
"秋秋！"陸辰的聲音沖出來，帶著我極少聽到的急躁和火氣，"你真跟阿時談了？什么時候的事？你怎么不跟我打個招呼？"
原來他也有著急的時候。
心底那一丁點扭曲的**又冒了頭。
我對著手機，輕輕"嗯"了一聲。
電話那邊傳來一聲壓下去的臟話。
"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