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只是端著杯子抿一口，不說話。
有一陣子我甚至懷疑過他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冷。
后來發(fā)現(xiàn)，好像真的是。
而陸辰呢。
陸辰身邊的女孩子從來沒少過。
一個走了，下一個立刻就來。
想到這里，胸口那根扎了七年的東西又?jǐn)Q了一下，痛得很實在，把我從愣神里拽回來。
我抬頭看沈時。
不得不承認(rèn)，他長得比陸辰還好。
陸辰是那種一眼看上去就招人喜歡的長相，笑起來暖洋洋的，讓人想靠近。
沈時不一樣。
他五官線條更深，輪廓更硬，下頜削得干凈，整個人透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
此刻他站在忽明忽暗的路燈底下，難得地露出一點緊繃的期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等我的回答。
我忽然想起十分鐘前，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對著燒盡的蠟燭許的那個愿。
"正好，"我聽見自己開口了，語氣輕飄飄的，帶著一點連自己都說不清的賭勁，"我剛許了個愿，今年脫單。"
沈時的睫毛動了一下。
"你就來了。"
"沈時哥，你肯定是老天派來幫我還愿的。"
我勉強扯了一下嘴，估計那表情比哭還難看。
"那我就答應(yīng)你了。"
他明顯沒料到這個結(jié)果。
或者說，沒料到會是這種方式。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目光沉沉的。
然后他轉(zhuǎn)身走到車邊，從副駕座又取出一個盒子。
也是暗紅色，但比剛才陸辰那份更大，更厚實。
他走回來，遞到我跟前。
"這份，"他把聲音放得很低，"是給女朋友的。"
我當(dāng)著他的面拆開。
絲帶拉開，盒蓋掀起來。
黑色的絲絨托墊上，躺著一條項鏈。
鏈子極細(xì)，墜子是一顆水滴形的藍(lán)寶石，周圍鑲著碎鉆，在昏暗的光線里依然閃得扎眼。
一看就不便宜。
沈時家有錢，這我知道。
比陸辰家有錢。
但以前他送生日禮物，永遠(yuǎn)和陸辰保持同一檔次。
這條項鏈，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那個范圍。
"太貴了。"我想把盒子推回去，"這個我不能要。"
"給你的，"沈時沒接，反而往前邁了半步，抬手拍了拍我的頭頂，動作很輕，"不值多少錢。"
他靠近的時候，那股木質(zhì)調(diào)的香氣把我整個人罩住了。
和陸辰身上那種暖烘烘的、混著煙味的氣息完全不一樣。
陌生。
但不討厭。
我下意識退了半步，正想著怎么把東西推回去又不至于駁新男朋友的面子，沈時的手機響了。
來電鈴聲很特別。
是陸辰。
夜深人靜，街上沒有別的聲音，我不用貼過去都能聽到聽筒里傳出來的動靜。
"阿時，東西給了沒？"陸辰的聲音懶洋洋的，混著一點笑。
**里有女人嘰嘰喳喳的說話聲，熱鬧得很。
沈時"嗯"了一聲。
接電話的時候，他的視線一直落在我臉上。
"行，那就好。我剛打了幾個電話給秋秋她都沒接，還以為這丫頭生氣了。"陸辰說。
沈時低低"嗯"了一聲，沒解釋。
"哎，過生日也不知道找朋友熱鬧熱鬧，一個人窩著像什么話。"陸辰嘟囔了一句，忽然話鋒一轉(zhuǎn)，"等等，你怎么這么安靜？你在哪兒呢？她在你旁邊？讓她接個電話。"
我渾身一緊。
立刻轉(zhuǎn)頭，沖沈時猛搖頭，用口型無聲地說：不要。
剛答應(yīng)做他女朋友，前后還不到五分鐘。
現(xiàn)在讓我接陸辰的電話，聽他用哥哥的口吻跟我說"生日快樂"？
不行。
我撐不住。
沈時看著我。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微微點了下頭，表示明白了。
然后他側(cè)過身，背對著我，壓低了聲音："她不方便接，你要說什么，我轉(zhuǎn)告。"
那邊沉默了一兩秒。
"那行。"陸辰的語氣隨意極了，"你幫我跟她說聲生日快樂。"
"還有，讓她今年趕緊找個男朋友。每次帶她出來吃飯，朋友都以為是我的誰，我還得解釋半天這是我妹，煩死了。"
我攥著垃圾袋的手收緊了。
塑料袋發(fā)出"咔嚓"一聲脆響。
原來是這樣。
我陪了他七年，在他嘴里，是一個需要反復(fù)解釋的"麻煩"。
他巴不得把我趕緊推出去，省得礙他的事。
沈時靜靜聽完。
他忽然笑了一聲，很短，很冷。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