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他聲音低下去，“我那天喝多了。”
又是這個借口。
“這個給你。”他把紙袋遞過來。
我沒接，他直接塞到我手里。
紙袋里裝著一個小盒子，是一條銀色手鏈，細細的，墜著一顆很小的星星。
但是做工很粗糙。
“地攤貨，就三十塊錢。”陸紹謙把手**兜里，偏過頭不看我，“配你正好。”
他的心聲：我跑了全城七家店才找到這個星星的款式，你上次說喜歡星星。快收下啊……別拒絕我……
“我不要。”我把盒子放回紙袋，遞回去。
陸紹謙的臉僵了。
“你什么意思？”
“我不要你的東西。”
“林晚！”他聲音拔高，“我都親自給你送過來了，你還想怎樣？”
說句軟話會死嗎？你別這樣看著我……
我看著他。“陸紹謙，我們到此為止。”
他盯著我看了五秒，冷笑了一聲。
“好。”他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給我看。
是蘇念的朋友圈。
蘇念**戰友的女兒，住在他家。
照片里她拎著一個愛馬仕，配文“哥哥送的，好喜歡”。
“你看看人家。”陸紹謙說，“我給蘇念買個包，她說謝謝。我給你跑斷腿買個手鏈，你說不要。林晚，你是不是有病？”
我笑了一下。“是，我有病。所以你別來找我了。”
我轉身開門。
“林晚！”
門關上了。
我靠在門板上，紙袋被他塞在門把手上，他沒拿走。
拿了最后幾樣東西，我鎖門下樓。
那個紙袋掉在地上，我看都沒看一眼。
我把鑰匙留給房東后，沒回頭。
3
周一，我去棲岸心理報到。
沈懷舟給我安排的是接待來訪者、整理檔案和每周三下午去社區的公益咨詢點幫忙。
“那邊人多環境雜，能行嗎？”他遞給我一杯溫水。
“能行。”
“有處理不了的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正好，我周三下午在隔壁教室有個講座，結束可以一起走。”
我點頭。
周三下午，我去了城東的社區活動中心。
公益咨詢點設在一間大教室里，擺了四張桌子。我來得早，占了最里面那張。
下午四點，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人是陸紹謙和蘇念。
我手里的筆頓了一下。
陸紹謙也看見了我，他腳步停了半秒，皺眉。
蘇念挽著他的胳膊，穿著碎花裙子，看見我，露出驚訝的表情。
“林姐姐？你怎么在這里？”
“我在這工作。”
“你辭職了？”陸紹謙開口，語氣硬邦邦的。
“嗯。”
“跑去給人看心理？”他掃了一眼教室，“你家缺你這點銀子了？”
我看著他。“我做什么，跟你沒關系。”
“跟我沒關系？”陸紹謙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林晚，你當初進公司是誰招的你？你現在跑出來丟人現眼，丟的也是我陸家的臉。”
我明明是看見你在這工作心疼得要死……你怎么就不明白……
我聽見了他的心聲。
蘇念松開陸紹謙的胳膊，從包里掏出一個小盒子。
“林姐姐，這個還給你。”蘇念打開盒子，露出一條星星手鏈——是上次陸紹謙給我，我沒要的那一條，他不知道為什么又撿了回去，“哥哥說這條手鏈送給我，不過我知道，他挑了好久才買到，原本是想送給你的。我把這個還給你。”
她把手鏈遞過來，我沒動。
蘇念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她咬了咬嘴唇，往前又遞了一寸。
我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這時，她手指一松——
手鏈從她掌心滑落，砸在地上。
“啪。”
星星墜子摔裂了，鏈子斷開，細小的碎鉆崩開散了一地。
蘇念驚呼一聲，眼眶立刻紅了。
“姐姐……我就是想把東西還給你……你不想要可以說，為什么要推我的手……”
我連解釋都不想解釋了。
陸紹謙快步走過來，低頭看著地上的碎手鏈，又抬頭看我。“林晚，你干什么？她好心好意來還你東西，你就這么對她？”
他的心聲：她怎么變成這樣了……是不是真的恨我恨到連手鏈都要摔……
蘇念蹲下去撿碎片，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陸紹謙彎腰幫她撿，撿完站起來，攥著那幾塊碎片，指節發白。
“林晚，你太過分了。”他抬眼看向我，“給她道歉。”
“我什么都沒干，為什么要我道歉？”
“你還狡辯？”他聲音驟然拔高，“道歉！”
“我不道歉。”
周圍聚了不少人。
陸紹謙見我不動，走到我面前，一把推翻了桌子，“砰”的一聲，文件散了一地。
“我讓你道歉，聽見沒有？”
我蹲下來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