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著。
她的頭發比上次見面又白了好多。
我翻了個身，面朝墻，閉上眼。
在心里算了一筆賬。
結婚三年。
我的工資卡在婆婆那里，說是“統一管家”。
房子寫的周遠的名字，婆婆出了首付，我和周遠還的月供。
但月供是從我工資卡里扣的。
我辭職以后，月供改成了周遠的卡。
我名下，什么都沒有。
我閉著眼，但腦子很清醒。
得查。
房子的事，存款的事，月供的事。
一樣一樣查清楚。
04
出院那天，沒人來接。
周遠發了條微信：“下午開會，你打個車回來。”
我媽扶著我下樓。
她腿不好，我也走不快，兩個人在醫院門口站了十分鐘才等到車。
回到家，門口多了一雙高跟鞋。
婆婆的。
進門就聞見一股燉湯的味道。
婆婆系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
“回來啦？正好，媽燉了排骨湯，快喝點補補。”
她邊說邊掏出手機。
對著那鍋湯拍了張照。
我沒看她發什么，但我猜得到。
我媽把行李放下，掃了一眼客廳。
茶幾上擺著婆婆從巴黎帶回來的東西。
兩個包，三瓶香水，一堆巧克力。
我媽沒說話，去了廚房。
婆婆跟進去。
“親家母你別忙了，我來就行。”
我媽說：“沒事，我看看湯。”
她掀開鍋蓋看了一眼，又蓋上了。
回來跟我說：“湯是涼的，灶沒開火。”
我愣了一下。
婆婆拍完照就把火關了。
那鍋湯就是個擺設。
晚飯是我媽做的。
四個菜一個湯。
婆婆坐在桌邊吃了兩口，說：“味道淡了點，周遠從小吃得重。”
我媽沒接話。
周遠回來得很晚。
進門看見我媽愣了一下。
“媽，你什么時候來的？”
他叫的是我媽，但語氣像在問一個不速之客。
我媽說：“來了三天了。”
周遠“哦”了一聲。
換了拖鞋，直接進了臥室。
門關了。
婆婆端著茶杯坐在沙發上，看了我一眼。
“**腿腳不好，別讓她待太久了，來回折騰。”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