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邊的女聲很柔。
"沉舟，明天試禮服，你別忘了。"
"知道。"
"我爸說，訂婚宴名單還要你確認。"
"讓秘書發給我。"
"你現在方便嗎？"
顧沉舟看了我一眼。
"不方便。"
電話掛斷。
我拍了拍手。
"真體貼。"
他把手機放下。
"你今天鬧一整晚，就為了這個？"
就為了這個。
我聽著這四個字，忽然沒力氣了。
我問他愛不愛，他覺得我在鬧。
我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
我抬頭笑。
"不是。"
"那是什么？"
"三年了，我膩了。"
顧沉舟的眼神壓下來。
我繼續說："你要訂婚，我也想換個對象，大家都方便。"
"換周予白？"
"他挺好的。"
顧沉舟一步步逼近。
"蘇清禾。"
"比你好。"
他扣住我的手。
"你再說。"
我疼得皺眉，卻沒躲。
"我說，他比你好。至少他知道尊重人。"
顧沉舟盯著我，忽然笑了。
"尊重？"
他把我拉近。
"你跟了我三年，現在跟我談尊重？"
我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聲音不大。
但足夠讓客廳安靜下來。
顧沉舟偏過臉。
我也愣了。
三年里，我從沒打過他。
他慢慢轉回頭。
"打完了？"
我往后退。
"放我走。"
他伸手要拉我。
我忽然捂住小腹。
"顧沉舟，我今天不舒服。"
他皺眉。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你不是最怕麻煩嗎？我要是真懷了，你怎么跟謝家交代？"
他手停住。
我抓起包，轉身就走。
門外，家政阿姨正端著湯出來。
她看見我，驚訝道："**，你不吃點嗎？顧先生特意讓我燉了湯。"
**。
這個稱呼像一個舊夢。
我勉強笑了笑。
"以后別這么叫了。"
家政阿姨愣住。
我進電梯前，聽見顧沉舟在身后喊我。
"蘇清禾。"
我沒回頭。
第二天，我頂著黑眼圈去顧氏。
我本來想辭職。
辭職信都寫好了。
可人事主管一看見我，就笑得格外客氣。
"清禾，恭喜你，調令下來了。"
我愣住。
"什么調令？"
"從今天起，你調到總裁辦，任總裁助理，薪資上調四倍。"
我手里的辭職信頓時燙手。
四倍。
我原來月薪一萬八。
四倍就是七萬二。
姜梨說得對，愛情可以沒有，錢不能不要。
我把辭職信塞回包里。
"什么時候報到？"
"現在。"
總裁辦已經傳開了。
我剛進去，就聽見幾個人在茶水間說話。
"謝小姐來了。"
"本人比照片還漂亮，聽說謝家這次拿了城南項目做訂婚禮。"
"顧總也太有福氣了。"
有人看見我，聲音頓住。
"蘇清禾？你怎么來了？"
我還沒開口，秘書長方敏走過來。
"以**禾歸我帶。"
那人撇嘴："她不是珠寶部的嗎？"
方敏淡淡道："顧總親自簽的調令。"
茶水間安靜了。
就在這時，總裁辦公室門開了。
謝明嫣從里面走出來。
她穿著白色套裝，笑得端莊。
看見我，她停了停。
"你就是蘇清禾？"
我點頭。
"謝小姐好。"
她看著我，笑意沒變。
"聽沉舟提過你。顧家的養女，對嗎？"
周圍同事全都看過來。
我也笑。
"是。"
謝明嫣走近一步。
"那以后訂婚宴的雜事，就麻煩你了。你在顧家長大，應該最清楚沉舟喜歡什么。"
方敏皺眉。
"謝小姐，訂婚宴不是總裁辦負責。"
謝明嫣看都沒看她。
"我和沉舟說過了，他同意。"
辦公室門內傳來顧沉舟的聲音。
"蘇清禾，進來。"
謝明嫣笑著讓開。
"去吧。"
我走進辦公室。
門關上。
顧沉舟坐在桌后。
"昨晚為什么不接電話？"
我把工牌放在桌上。
"顧總，工作時間，請說工作。"
他盯著我。
"你叫我什么？"
"顧總。"
他拿起一份文件丟給我。
"那就工作。訂婚宴的流程，你跟謝明嫣對。"
我看著文件。
"顧總確定？"
"你不是說結束嗎？那就公事公辦。"
我點頭。
"好。"
我拿起文件轉身。
他忽然叫住我。
"蘇清禾，你最好一直這么硬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