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吧。夠在老家買套房，再開個小店。"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幾年。"
"嗯。"他笑了一下，"所以我得好好干。"
那年他兒子中考，考上了市重點。
他請了一天假，回去參加了家長會。
回來后整個人精神了很多。
"兒子爭氣。"他說。
"隨你。"
"哪有，他比我聰明多了。"
那是我為數不多看見他驕傲的時候。
但好景不長。
2017年初，林薇發現了一件事。
不是陳蕓。陳蕓早走了。
是另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叫許靜，二十六歲，是個模特。
我在一個酒會上認識的。
年輕，漂亮，說話嗲聲嗲氣的。
我承認，我動了心。
第一次去見許靜，方國棟什么都沒說。
把我送到酒店門口，問了一句："幾點接您？"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好。"
他開車走了。
第二次，第三次，**次。
他從不問我去見誰，也不問我幾點回來。
但他的話越來越少了。
有一次我在車上接許靜的電話，聲音沒壓住。
"……好，晚上見。穿那件紅色的。"
掛了電話，車里很安靜。
方國棟的眼睛盯著前方，一動不動。
"老方。"
"嗯。"
"你什么都別說。"
"我什么都沒說。"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
"周先生，我只是個司機。"
這話讓我心里不舒服。
但我沒追問。
林薇是怎么發現的？
是許靜的一條短信。
那天我洗澡，手機放在客廳。
林薇看見了。
"周建明，你給我出來！"
她把手機摔在地上。
屏幕碎了，但那條消息還亮著。
"老公，我想你了。"
林薇的臉白得嚇人。
"你跟我解釋。"
"林薇，你聽我說——"
"解釋！"
"就是個朋友——"
"朋友？朋友叫你老公？"
她開始砸東西。花瓶、相框、茶杯。
我站在客廳中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兒子從房間里跑出來："媽，你怎么了？"
"回去！"林薇吼了一聲。
兒子嚇得退回去了。
那天晚上我睡在書房。
第二天早上下樓，方國棟已經在了。
他看了我一眼。
我的眼睛腫著，胡子沒刮。
他什么都沒問。
"去公司。"
"好。"
車開出小區，他突然說了一句。
"周先生，**昨晚哭了很久。"
我渾身一震。
"你怎么知道？"
"我昨晚走得晚，聽見了。"
我沒說話。
他也沒再說。
但那句話像根刺，扎在我心里。

我以為這件事會慢慢過去。
林薇鬧了一個星期，我保證斷了，她信了。
但我沒斷。
只是更小心了。
方國棟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因為每次去見許靜，都是他開的車。
有一次許靜上了車，坐在后座跟我撒嬌。
"你怎么都不帶我出去玩？"
"最近忙。"
"你就是不重視我。"
"別鬧。"
方國棟的手握著方向盤，指關節繃得很緊。
到了地方，許靜下車前說："司機大哥，你能不能笑一下？每次看你那張臉，我都覺得不吉利。"
方國棟沒理她。
許靜撇嘴："什么態度。"
"走了。"我拉著她下車。
那天回去的路上，方國棟破天荒說了一段長話。
"周先生，我跟了您五年了。"
"嗯。"
"這五年，您對我很好。工資從六千漲到三萬，逢年過節還有紅包。"
"你值這個價。"
"但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您這樣下去，家會散的。"
車里安靜了很久。
"老方，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好。對不起，周先生。"
他沒再說話。
那天之后，他再也沒提過這件事。
但我能感覺到，他看我的眼神變了。
不是鄙夷，不是憤怒。
是失望。
一個下屬對老板的失望。
這種感覺比被罵還難受。
2017年底，林薇又發現了。
這次她沒鬧。
她只說了一句話："周建明，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
我答應了。
這次是真的斷了。
許靜哭著打了十幾個電話，我都沒接。
方國棟幫我把她的號碼拉黑了。
"周先生，這次是認真的？"
"認真的。"
"那就好。"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