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了。”
“我餓了，我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什么都沒吃。”
他的聲音聽起來可憐極了。
換作以前，我可能早就心軟了。
會立刻開著車過去，把他接到懷里，帶他去吃好吃的，然后把他所有的委屈都自己咽下去。
但現在，我只是靜靜地聽著。
“周陽。”
我開口，聲音很輕，卻很清晰，“路是你自己選的。你是成年人了，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可是我……”
“你更愛他，不是嗎？那就去向他要錢，讓他對你的愛負責。”
“你餓了，應該找他，而不是找我。因為你現在，是他的人了。”
“媽！你怎么能這么說！”他幾乎是在尖叫。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深吸一口氣，“如果你打電話來，只是為了告訴我這些，那沒有必要了。”
“你父親的家事，我沒有興趣聽。”
我掛了電話，再一次，把他打來的這個陌生號碼也拉黑了。
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一只手用力攥住，鈍鈍地疼。
我靠在商場的墻壁上，閉上眼睛。
眼前閃過的，是他小時候的樣子。
軟軟糯糯地喊我“媽媽”，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要我抱。
眼淚，終究還是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我迅速擦掉，挺直了背。
徐靜，不能心軟。
你現在的心軟，是在害他，也是在害你自己。
你把他從溫室里推出去，不是為了讓他死。
而是為了讓他看看，真實的、沒有濾鏡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樣子。
我回到酒店，開始用電腦整理東西。
這十幾年，我保留了周陽成長過程中的每一張收據。
從***的學費單，到小學的擇校費，再到初高中每年數萬元的補習班費用。
他看牙醫的賬單，配眼鏡的**，參加夏令營的合同……
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我將它們分門別類，掃描，制成一個詳細的表格，附上所有原始票據的照片。
最后，在表格的末尾，我敲下了那個驚人的總金額。
然后，我給我的律師朋友打了個電話。
“小雅，幫我個忙。”
“起草一份律師函，內容是追討撫養費差額及精神損失費。對象，周峰。”
“怎么了這是？那孫子又惹你了？”
“他把兒子從我這兒搶走了。”
“什么？！”
我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小雅沉默了半晌，然后罵了一句臟話。
“這**還是人嗎？！行，我知道了。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我保證讓他連本帶利地吐出來！不僅要吐錢，我還要讓他身敗名裂！”
掛了電話，我的心徹底定了下來。
傍晚時分，周峰的電話如期而至。
他的聲音聽起來疲憊不堪。
“徐靜，你到底想怎么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