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我回家好不好？我不想待在這兒了！媽！”
我聽著他的哭訴，眼前浮現(xiàn)出周峰和劉玥那兩張得意的笑臉。
我什么都沒說。
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后，打開通訊錄，找到“兒子”那個名字，點擊，選擇，拉黑。
一氣呵成。
手機很快又響了起來，這次是周峰。
我接了。
“徐靜！你什么意思？！”
他一開口就是咆哮式的質(zhì)問。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掏了掏耳朵。
“陽陽給你打電話你怎么給掛了？還把他拉黑了？有你這么當**嗎？”
“趕緊給兒子轉(zhuǎn)點生活費過來！”
“他馬上要上大學(xué)了，買電腦，買新衣服，哪樣不要錢？！”
我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江面倒映的霓虹，忽然就笑了出來。
“周峰。”
“你不是更愛他嗎？”
“那就自己養(yǎng)啊。”
2
“我養(yǎng)就我養(yǎng)！你以為我養(yǎng)不起？”
周峰在電話那頭惱羞成怒：
“但你當**，給兒子點生活費不是天經(jīng)地義嗎？徐靜，我告訴你，別耍花樣！”
“天經(jīng)地義？”
我慢悠悠地重復(fù)這四個字，像是在品味一個什么笑話：
“周峰，法律規(guī)定，你對周陽的撫養(yǎng)義務(wù)只到他十八歲成年為止。”
“他高考結(jié)束，就已經(jīng)成年了。從今往后，我給，是情分。不給，是本分。”
“你……”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至于你，”我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
“你口口聲聲說更愛他，要把他接到身邊，給他最好的生活。”
“怎么？這才第一天，連個像樣的房間都舍不得給，就急著找我要錢了？你的愛，就這么廉價？”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顯然是氣得不輕。
“那是劉玥懷孕了！身體不舒服！”
“陽陽是哥哥，體諒一下妹妹怎么了？！”
妹妹？我差點笑出聲。
“哦，懷孕了啊。那恭喜你，老來得子。”
我輕描淡寫地說，“既然家里有孕婦，更應(yīng)該把你的寶貝兒子照顧好。”
“你不是說你是周家唯一的長孫嗎？可別委屈了。要不，你把主臥讓出來給他睡？”
“你簡直不可理喻！”周峰怒吼。
“彼此彼此。”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沒事我掛了，開車呢。”
說完，不給他任何反應(yīng)的機會，我直接掐斷了通話。
世界清靜了。
我發(fā)動車子，沒有回那個充滿了周陽十八年成長痕跡的家，而是導(dǎo)航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
我需要一個絕對安靜，完全屬于我自己的空間。
洗完澡，我躺在柔軟的大床上，一點睡意都沒有。
我開始盤算。
周峰是什么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
自私、虛榮、好面子，又極度吝嗇。
他把周陽接過去，不過是為了向我炫耀他的“勝利”，向他的親朋好友證明他這個當?shù)摹镑攘Α薄?br>他以為周陽是個可以裝點門面的獎杯，卻沒想過獎杯也是需要地方放，需要花錢保養(yǎng)的。
至于劉玥，那個女人能從我手里搶走周峰，段位自然不低。
她現(xiàn)在用“懷孕”當令箭，把周陽趕去雜物間，只是第一步。
她的目的，是讓周陽在這個家里待不下去，讓他變成一個麻煩，一個燙手山芋。
這樣，她就能順理成章地對周峰說：
“你看，不是我不容他，是他自己待不住。我們?yōu)榱怂呀?jīng)盡力了。”
然后，再把皮球踢回到我這里。
可惜，他們算盤打得響，卻算錯了一點。
我，徐靜，已經(jīng)不是十年前那個發(fā)現(xiàn)丈夫**只會哭著求他回頭的傻子了。
我拿起手機，取消了對周峰的拉黑。
然后，我給他發(fā)了一條信息。
“周峰，既然周陽選擇了跟你生活，作為母親，我尊重他的決定。”
“不過，有些事，我們是不是也該算算了？”
信息發(fā)出去不到一分鐘，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算什么？徐靜，你又想干什么？”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警惕。
“別緊張。”
我打開酒店房間的音響，放了一首舒緩的音樂：
“我們畢竟夫妻一場，我不會對你趕盡殺絕。”
我能想象出電話那頭，他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我只是覺得，周陽長大了，我也該為自己活了。”
“這十年來，我為了他，沒日沒夜地工作，不敢病，不敢老，不敢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