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沒有任何立場再說這種話。
可我做不到不回。
"什么時候。"
"明天下午兩點。舊雨。"
舊雨。
這兩個字比"我想見你"還要命。
舊雨是永安路上的一家老茶館，門臉小得不像話，茶也一般，但她喜歡。說那里安靜，說那里的光線好看。
離婚以后我再沒去過永安路，連出租車路過那條街我都會扭頭看窗外。
"好。"
發完這個字我就后悔了。
因為這個字意味著我承認了自己沒放下，承認了她深更半夜說什么我都不會拒絕，承認了一條早該堵死的路被我親手扒開了。
但更讓我后悔的是，我沒辦法不發。
她沒再回消息。
我也沒再發。
舊地重游物是人非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手機掉在枕頭底下，屏幕上一道新裂紋。
九點四十。
離兩點還有四個多小時。
我洗了澡，刮了胡子，對著鏡子看了半天。
換了三件衣服，黑的太沉，白的太亮，最后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毛衣。
出門的時候看見掛鉤上那條灰色圍巾，伸手碰了一下，縮回來了。
開車到永安路，提前到了四十多分鐘。
把車停在街口老地方，走路過去。
永安路沒怎么變，兩邊的梧桐樹葉子黃了大半，落在地上被踩得碎碎的。
茶館的門還是木框玻璃門，推開的時候響了一聲，吱呀。
我進去的時候里面沒幾個人，一個大姐在角落織毛衣，窗邊兩個學生模樣的人在看平板。
吧臺后面老趙正擦杯子，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喲，你來了。"
"好久沒來了，趙哥。"
"可不是嘛。"老趙把杯子往架子上一墩，"前陣子那姑娘一個人來過好幾回，都坐你們老位子。我還問她你怎么不來了，她沒說話。"
我站在吧臺前沒動。
她來過。
一個人。
坐在我們以前常坐的那個位子上。
"要什么？老樣子？鐵觀音？"老趙已經在翻茶葉罐了。
"嗯。"
我端著茶走到那個位子坐下。
靠最里面，挨著一架舊書柜，窗外能看到街上的梧桐樹。
兩年沒坐了，坐墊換過，從棕色的換成了深藍色的。
其他都沒變。
我掏出手機，習慣性刷了一下朋友圈。
唐妤發了早上的日出，配文"新的一天"。
然后往下翻了兩條，看到一個名字。
葉瀟瀟。
她發了九宮格，全是昨晚婚禮的照片。其中一張是葉瀟瀟挽著沈若的合照，兩個人笑得燦爛。
配文是："我最好的朋友，終于嫁了好人家。以后要幸福哦。"
我盯著這條看了一會兒。
葉瀟瀟，沈若的前同事，兩個人在同一家公司待了三年。離婚前后那陣子她總來我們家吃飯，嘴上說勸和，實際上每次來一趟沈若的臉色就更差。
我說不上哪里覺得不對。
可能是那個"終于"。
終于嫁了好人家。
什么叫終于？
手機暗下去，我放到一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鐵觀音味道還是老樣子，有一點澀，回甘慢，得等。
她愛喝桂花烏龍，以前每次來都加雙份糖。
我看了看表。一點半。
還有半小時。
街上有個老**推著三輪車賣桂花糕，從茶館門口經過，那股甜味隔著玻璃窗都聞得到。
我出去買了兩塊。
熱的，用油紙包著，拿在手里暖烘烘的。
回到座位上，把桂花糕放在桌面上。
兩塊。
她一塊，我一塊。
習慣這種東西，兩年改不了。
茶館對質往事重提
她來了。
推門進來的時候風鈴響了一下。
她穿了一件駝色的大衣，里面是米白色的高領毛衣，頭發比昨天長了一點，不對，是散下來了。婚禮上盤的發髻全放下了，搭在肩膀上。
沒化妝。素著一張臉。
和昨晚在燈光下八面玲瓏的新娘判若兩人。
老趙從吧臺探出頭："來了？還是桂花烏龍？"
"嗯。不加糖了。"
老趙愣了一下，但沒問。
她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我們隔著一張小方桌。桌上是我的鐵觀音，兩塊桂花糕，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