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走了。
深夜短信舊情難斷
我沿著走廊往電梯方向走，快到拐角的時候，有個人叫住我。
"陸辰？"
我回頭，看見一個穿酒紅色連衣裙的女人小跑過來，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響。
唐妤。沈若的大學室友。
她看見我的表情很復雜，驚訝里帶著點什么說不清的東西。
"你也來了。"
"路過。"我說，"剛好在附近辦事。"
她看著我，那種"你哄小孩呢"的表情掛了兩秒，最后沒拆穿。
"走這么早？蛋糕還沒切呢。"
"有點事。"
她猶豫了一下，把我拉到旁邊，小聲說："她托我跟你說，地下**出去左轉，以前她帶你走過那條路，你別走錯了。"
我沒說話。
以前有一次我們從這家酒店吃完飯，我在地下**轉了二十分鐘找不到出口。她坐在副駕駛笑了我整整一路，說下次她給我畫張地圖。
她記得這個。
連這個都替我安排好了。
"還有，"唐妤從手包里掏出一張小卡片遞給我，"停車券，免四個小時。她管前臺要的。"
我接過來，低頭看了看，就一張普通的酒店停車券。
"謝了。"
我轉身走了。
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鏡面的電梯壁照出我的全身，深灰色西裝，黑皮鞋，手里捏著一張停車券。
看起來狼狽得可笑。
開車出地下**的時候，我按她說的左轉，順順當當就到了地面。
好走得很。
她說的路，從來好走。
只是走著走著，人就散了。
回到家，客廳沒開燈。
鞋柜旁邊的掛鉤上搭著那條灰色圍巾，兩年了，落了一層薄灰。我每次打掃都繞過它。
冰箱里還有半盒她愛喝的桂花釀，過期大半年了。我打開看了看，又關上。
坐到沙發上，手機掏出來放在茶幾上。
屏幕黑著，什么消息都沒有。
我盯著它看了一會兒，像在等什么。
等什么呢？
人家今天結婚，新郎在旁邊，賓客滿堂。
跟你有什么關系。
我起身去開了一罐啤酒，靠在陽臺門框上，看著對面樓的燈一盞一盞滅掉。
十一月的風往領口里灌，冷得人往里縮。
手機震了。
我把啤酒擱在窗臺上，走過去拿起來看。
一個陌生號碼，短信。
"到家了嗎？"
我盯著這四個字，盯了很久。
號碼沒存過，但我知道是誰。
誰會在她結婚當天的深夜，發這種消息給**。
新婚夜約見舊雨之約
我沒回。
我把手機放回茶幾上，又去喝了一口啤酒。
十分鐘以后，又震了一下。
"路上沒堵吧？我讓唐妤跟你說走左邊那條路了。"
我把啤酒罐捏了一下，鋁皮發出一聲脆響。
她在婚禮上，應該在忙著招呼客人，忙著切蛋糕，忙著跟新郎舉杯，忙所有新娘該忙的事。
她在給我發消息。
我拿起手機，打了幾個字。
"到了。路不堵。"
發出去之后我覺得自己很蠢。
她回得很快。
"嗯。"
然后沒了。
我看著那個"嗯"字，覺得它輕飄飄的，像什么都沒說。
但她又發了消息。
"今天你走得太早了。"
我沒接。
"蛋糕挺好吃的，你沒嘗到。"
還是沒接。
停了大概五分鐘，又來了一條。
"陸辰。"
就三個字，我的名字。
像當初她站在玄關，提著行李箱，最后叫了我一聲。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茶幾上，去冰箱又拿了一罐啤酒。
第二罐喝到一半，手機又響了。
這回是微信語音條。
我點開，她的聲音從聽筒里跑出來。
"你還醒著吧。"
不是問句。是肯定句。
她知道我醒著。
我舉著手機站在陽臺上，風把她的聲音吹得有點遠。
又來一條語音。
"我睡不著。"
停了幾秒。
"陸辰，我想見你。"
我握著手機的手收了一下。
不該回的。
任何一個正常人，在這個時間點，在這種場合下，都應該關掉手機假裝睡著了。
她嫁人了。今天剛嫁的。戒指還在手上呢。
我跟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