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習慣，只不過這一次，我把水印加了三層，用了三種不同的加密方式。
做完之后，我把文件拷到U盤里，鎖進了家里的保險柜。
然后，我把文件交給了顧言川。
一周后，年度設計大獎的入圍名單公布了。
林若若的名字赫然在列，參賽作品"歸墟"。
我看著工作室群里的恭喜消息，一條一條地刷過去。
"若若姐太厲害了，回國第一個月就入圍大獎。"
"不愧是在巴黎深造五年的人，底蘊就是不一樣。"
"顧總眼光真準，請若若姐回來是最正確的決定。"
顧言川在群里回了一條，"若若辛苦了，這段時間沒日沒夜地趕稿，大家都看在眼里。希望能拿下最終大獎，為工作室爭光。"
沒日沒夜地趕稿。
我放下手機，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陳妙發來私信。"我說蘇念，那個歸墟，不是你畫的嗎？我看到你加班了好幾個月。"
我打了一段字，又刪掉了。最后只回了三個字。"別多問。"
"你瘋了吧？自己的東西拱手讓人？"
我沒有回復。
那天下午，顧言川破天荒地回了家，帶了一束花。
"蘇念，謝謝你。若若入圍了，這次如果拿獎，工作室能接到更大的項目。到時候給你換臺新設備。"
一束花，一臺新設備。
三個月的心血就值這些。
我把花**花瓶，笑著說"好"。
他又說"今晚我不回來了，若若那邊要準備決賽答辯的資料，我得幫她看看"。
幫她看看。那套方案從第一筆到最后一筆都是我畫的，她需要什么答辯資料？她連每個圖層為什么這樣疊加都不知道。
"好，你忙。"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一個人站在客廳里，看著那束花，突然覺得很諷刺。
他給我買花，是因為我乖乖把自己的作品讓出去了。
五年了，這大概是他第二次給我買花。
第一次，是結婚那天。
晚上，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個號碼我五年沒有打過，通訊錄里存著的名字是"周老師"。
響了兩聲就接了。
"丫頭？"對面傳來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周老師，是我。"
"五年沒聯系了，怎么想起給老頭子打電話了？"
我沉默了幾秒，聲音有些澀。"老師，年度大獎的評委名單里，有您吧？"
"嗯，今年輪到我。怎么，你參賽了？"
"算是吧。"我頓了頓，"老師，我有件事想提前跟您說，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到決賽那天，如果臺上發生了什么意外狀況，請您幫我做個見證。"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丫頭，出什么事了？"
"沒什么大事，就是想給您看看，您教我的東西，我一直沒忘。"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的夜色，心里反而平靜了很多。
周沉舟，國內設計界的泰斗級人物，也是我讀書時的恩師。他收過三個關門弟子，我是最小的那個。
五年前我嫁給顧言川的時候，周老師很不高興，說我明明可以在行業里大展拳腳，為什么要去給一個小工作室做幕后。
我說，因為我愛他。
周老師嘆了口氣，說"你什么時候想回來，老頭子隨時等你"。
五年了，我一直沒有回去。但我知道，周老師一直在等我。
就像我一直在等顧言川看見我一樣。
只不過，顧言川永遠不會看見我了。而周老師，他從來沒有忘記過我。
4 布局反擊暗藏殺機
決賽答辯的日子定在下個月十五號。
這段時間，林若若頻繁出入工作室的會議室，據說在"打磨方案細節"。
我經過會議室的時候，偶爾能聽到她在里面打電話，聲音里帶著焦躁。
"不是，這個部分我不太理解設計意圖，你能不能幫我梳理一下？對對，就是那個疊層的邏輯。"
她在問人，問的是我方案里的設計邏輯。
可她從來沒有問過我。
這說明，顧言川在背后幫她。他了解我的設計思路，因為每次出稿我都會跟他匯報。那些我以為是"夫妻間的分享"的對話，他全都記住了，現在一字不落地轉述給林若若。
星期三中午，我照常去給顧言川送午飯。
辦公室門半開著，我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言川，答辯的時候如果評委問到創作初衷，我該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