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婆婆一進門就往韓聰房間沖。
“奶奶給你帶了**、咸菜、五花肉！還有你小時候最愛吃的麻糖！”
韓聰抱著被子，朝門口看了一眼。
恰巧我在走廊經過。
他故意大聲說：“奶奶，我想吃***，肥的那種。”
婆婆馬上溜進廚房，十分鐘后，油煙味灌滿整個屋子。
膩得人想吐。
韓聰坐在沙發上打游戲，婆婆就用筷子夾著肉喂到他嘴邊。
汁水流到他嘴角，婆婆趕緊拿紙巾給他擦：
“慢點吃，別噎著。冰箱里還有可樂，奶奶給你倒。”
我在旁邊輕聲提醒：“冰的傷胃。”
婆婆瞪我一眼：“大夏天的喝點冰的怎么了？沈雨竹你就是管太多！”
她倒了滿滿一杯可樂，遞給韓聰：
“喝！奶奶在，誰也別想管你！”
韓聰朝我挑了挑眉：
“既然要放我自由，那就徹底點。這種天性解放的快樂，你體會不了，也別掃興！”
我沒回，只是把婆婆做好的油膩肥肉，一盆盆端到他們面前。
韓聰之前體檢查出輕度脂肪肝，醫生叮囑過要控制飲食。
所以我每天給他做減脂餐，少油少鹽，才有了個健康身體。
現在可就未必了。
我拿出手機看信息。
靜姐在關心我的身體能不能吃得消。
短短幾天，清北苗子班那群孩子把我捧上了天。
我講一個考點，他們啃到深夜都不肯走。
三道壓軸題，全班交出十七種解法。
有個女生當場哭了，說她從沒聽懂過數學，現在覺得人都活了。
家長們管我叫活菩薩，說我這套東西該申請專利。
短短時間，我找回了當老師的體面和快樂。
不知不覺的，連站上***課都是那么快樂。
而不是像教韓聰一樣無止境的內耗與傷身。
學生們也堅持自律，保證每天精神充沛，有強健的身體學習。
同一時間，韓聰正在膨脹。
一個月胖了十斤，每天高脂飲食，整個人昏昏欲睡。
上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班主任打電話跟我訴苦，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高一那年她管韓聰，被罵到哭著跑出教室。
現在她只敢例行跟我匯報，讓我多費心，哪敢多說他一句。
越臨近高考，韓聰越瘋。
跟著林棟修了幾輛破車，就號稱找到一生熱愛。
他天天蹲在修車廠，為了一臺報廢發動機，通宵拆了裝、裝了拆。
林棟一句“有天賦”，他連手被劃破了都不肯走，替他免費守著廠。
高考當天，韓聰甚至穿著沾滿機油的工裝褲進了考場。
連2*鉛筆都沒帶，還是監考老師借他的。
作文寫了兩行就趴下睡覺。
他提前一小時交卷后，就頭也不回地沖進修車廠。
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在向這個世界，宣泄他的不滿。
隨著高考結束，韓聰再沒回過家。
他住進了林棟的修車廠，說要備戰全市民間改裝車大賽。
他要用自己的熱愛，狠狠打我的臉。
比賽那天一大早，他給我發來直播鏈接，還發了條信息：
瞪大眼睛看好！沒有你，沒有高考，我才能實現夢想，走上人生巔峰！
而此時，我正在省電視臺的**化妝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