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和解！今天誰來求情都不好使------------------------------------------，滑溜溜的根本抓不住門把手。，后背死死貼著冰涼的鐵皮，看顧云錚的眼神像見鬼了一樣。，“當(dāng)啷”一聲被隨手扔在鐵桌面上。，侯亮平兜里的手機(jī)又震了起來。，麻酥酥地刺著神經(jīng)。，屏幕上還是鐘小艾的名字。，這會兒又改了主意打過來。，拿起桌上的那包黃鶴樓，磕出一根咬在嘴里。“接。開免提，放桌子上。”，喉結(jié)艱難地滾了一下。，手指一點(diǎn)，按了那個小喇叭圖標(biāo)。。，夾著微弱的電流雜音從揚(yáng)聲器里飄出來。“亮平？你身邊還有別人沒？”
侯亮平看了一眼顧云錚，嗓子發(fā)干發(fā)澀。
“顧、顧云錚在聽。”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鐘。
緊接著，鐘小艾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居高臨下的施舍語氣。
“顧處長是吧，我是鐘小艾。”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你搞出這么大動靜，無非就是嫌漢東這池子水太淺，沒撈著油水。”
顧云錚沒接茬。
“啪嗒”一聲輕響，他摁著打火機(jī)湊過去把煙點(diǎn)上。
一簇火苗映亮了他眼底的***。
鐘小艾只聽到打火機(jī)的動靜，以為對方沉默是在等報價。
她冷哼了一聲，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噠噠的節(jié)奏。
“我代表鐘家給你透個底。”
“只要你現(xiàn)在撤回郵件，跟督查組說發(fā)錯了材料，純屬工作失誤。”
“下個月，*****某司副司長的位子，就是你的。”
“你要是不想待在體制內(nèi)，天華資本的干股，給你留百分之五。”
癱在角落的魏勝剛打了個嗝，眼睛瞪得溜圓。
侯亮平在旁邊聽得直咽口水，呼吸都急促了。
***副司長，那可是多少人熬白了頭都摸不到的實(shí)權(quán)位子。
顧云錚偏過頭咳了兩聲，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煙圈。
劣質(zhì)**的煙霧在昏暗的白熾燈下慢慢散開。
他把夾著煙的手搭在膝蓋上，身子往前傾了傾。
“鐘主任，財大氣粗啊。”
顧云錚的聲音帶著沙啞的磨砂感，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拿著老百姓賦予的公權(quán)力，擱這兒跟我做起買賣來了？”
“你們鐘家這算盤，打得我在這地下室都聽見響了。”
鐘小艾在那頭冷笑了一聲。
“顧云錚，別給臉不要臉。”
“你一個平頭老百姓出身的泥腿子，奮斗一輩子也就是個處級。”
“這世道，識時務(wù)者為俊杰。”
“拿了好處乖乖閉嘴，對大家都好。”
顧云錚視網(wǎng)膜上閃過一行行幽藍(lán)的數(shù)據(jù)流。
他彈了彈煙灰，一點(diǎn)紅星掉在桌面上，瞬間變成灰燼。
“行，那我也跟你透個底。”
“前年西山那個稀土礦的開采權(quán)，是你們家老爺子批的條子吧？”
揚(yáng)聲器里的呼吸**顯滯了一下。
“轉(zhuǎn)手包給皮包公司，倒手賺了三個億，這筆錢最后洗進(jìn)了你在匯豐的匿名賬戶。”
顧云錚語氣平淡，就像在菜市場念大白菜的賬單。
“還有你們那個***的副司長名額，明碼標(biāo)價三千萬一個。”
“拿著這種沾著血的黑心**來套我的頭？”
“你嫌我不夠惡心嗎？”
“你放屁！你少在這血口噴人！”
鐘小艾破防了，聲音尖利得刺破耳膜。
她平時裝出來的那副京城名媛涵養(yǎng)全碎了一地。
“我告訴你顧云錚！你敢動我老公，動我們鐘家，我讓你死無全尸！”
“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在漢東待不下去！”
顧云錚聽著這歇斯底里的叫罵，覺得耳朵嗡嗡作響。
他把剩下的半截?zé)煱催M(jìn)那個滿是水漬的茶杯里。
“嗤”的一聲悶響。
“我信啊，鐘大小姐權(quán)勢滔天嘛。”
顧云錚站起身，雙手撐著鐵桌面，湊近了那個還在咆哮的手機(jī)。
“但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今天既然敢把漢東的蓋子掀了，就沒打算留退路。”
“不管是你那個滿嘴正義的草包老公，還是那個剛落地就想拿我祭旗的沙**。”
“這層皮，我扒定了。”
顧云錚咬著牙，一字一頓。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從京城飛過來求情，也得給我在門外站著！”
說完，顧云錚沒等對面再罵。
直接伸手按了紅色的掛斷鍵。
屏幕一黑，地下室里又只剩下掛鐘“滴答滴答”的動靜。
侯亮平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雙腿直打哆嗦，順著鐵門出溜到地上。
“你……你真瘋了……鐘老不會放過你的……”
顧云錚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jié)，看都沒看侯亮平一眼。
就在這時候。
厚重的包邊鐵門外，突然響起一陣雜亂密集的腳步聲。
那是軍用作戰(zhàn)靴踩在水泥地上發(fā)出的特有悶響。
整齊劃一，來勢洶洶，踩得走廊都有點(diǎn)震。
侯亮平心頭一緊，以為是沙瑞金派**來搶人了。
他暗淡的眼底剛亮起一點(diǎn)求生的希望。
門外傳來“咔嚓、咔嚓”幾聲脆響。
那是九五式自動**拉動槍栓上膛的金屬碰撞聲。
緊接著，有人用粗暴的動作開始搗鼓電子密碼鎖的面板。
“砰！”
外頭一記重腳踹在鐵門上，震得墻皮簌簌往下掉。
“顧處！你在里面沒！”
一個粗獷渾厚、帶著點(diǎn)痞氣的嗓音穿透鐵門砸了進(jìn)來。
顧云錚緊繃的嘴角終于松弛下來，扯出一抹淡笑。
他那個退役兵王出身的死忠手下。
林劍帶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