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嚼著牛肉，沒追問。
這姑娘有一點讓我覺得舒服——她不追問。
大部分人在這種時候會變成業余心理咨詢師，非得掰開了揉碎了替你分析一遍。但她沒有。她就坐在那兒，吃她的烤串，喝她的可樂，偶爾抬頭看我一眼，像是在確認我還活著。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我主動找了個話題。
"設計。UI方向。"
"哪家公司？"
"盛合科技。剛入職第三天。"
"盛合？"我愣了一下，"在華錦大廈？"
"對。十七樓。"
"……我在隔壁匯恒大廈。十四樓。"
溫璃放下可樂瓶，看著我："這么巧？"
"這么巧。"
我們對視了兩秒，同時移開了目光。
這種巧合如果放在電視劇里，彈幕一定已經飄滿了"編劇你出來"。但現實有時候確實比電視劇更離譜。
"所以——"溫璃用筷子戳了戳烤茄子，"以后算半個同事？"
"頂多算同一條街上的兩個陌生人。"
"行，陌生人。"她笑了一下，嘴角翹起來的弧度很小，但眼睛彎了。
手機又亮了。
這次不是江瑤。
是梁舟。
梁舟：哥你在哪？？？
梁舟：江瑤在哭你知道嗎？？
梁舟：我要不要安慰她？？
梁舟：等等她身邊有陳奕了，不用我了
梁舟：那個陳奕在幫她擦眼淚你信不信？
梁舟：哥？？？
梁舟：你是不是死了？？？
我回了一個字：滾。
梁舟：你活著就好，那我繼續吃了。
"誰？"溫璃瞟了一眼我的屏幕。
"我那個不靠譜的兄弟。"
"學雞叫那個？"
"嗯。"
她嘴角又彎了一下。
吃到最后，大爺把炭火熄了，開始收攤。夜深了，路上的車少了一大半，遠處有一兩聲狗叫。
我叫到了車。
"你住哪？我順路送你。"
溫璃報了一個地址——和我的方向差了九十度，一點都不順路。
"走吧，繞一下就到了。"我說。
她看了我一眼，沒拒絕。
車上，她靠著車窗，路燈的光一條一條劃過她的臉。
"霍珩。"她忽然叫了我一聲。
"嗯？"
"你今天，是賭氣的，還是……"
"還是什么？"
她停了一下："沒事。到了喊我，我有點困。"
然后她閉上了眼睛。
我看著她的側臉，路燈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排細密的陰影。
車窗外的城市飛速后退。
手機屏幕亮了又暗。
江瑤又發了消息。我沒看。
我忽然想起一句話，是誰說的忘了——
"有些人用試探來證明愛，有些人用離開來證明累。"
我想我屬于后者。
"到了。"司機師傅說。
我碰了一下溫璃的肩膀："溫璃，到你家了。"
她睜開眼，眨了兩下，焦距重新對準現實。
"哦……謝了。"她推開車門，一只腳踩到地面，又轉回來看我。
"明天中午——"她說到一半停住了。
"嗯？"
"沒事。晚安。"
車門關上。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區門口。
司機師傅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小伙子，女朋友？"
"不是。"
"那是什么？"
我想了想："一個剛認識兩小時的陌生人。"
師傅笑了："兩小時的陌生人你送到家門口？小伙子，你完了。"
"……師傅，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