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放在桌上。
“媽，這張卡里是我這個月工資，還沒來得及寄。以后沒有了。”
趙桂蘭炸了：“你敢！”
周景川說：“我敢。”
趙桂蘭抓起卡砸他：“你今天走出這個門，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周景川撿起卡，放回自己口袋。
“那正好。”
他拉住我的手往外走。
周小妹在后面尖叫：“哥，我訂婚怎么辦？車怎么辦？你不能不管我！”
周景川腳步停下。
我以為他會回頭。
他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緊：“你有媽管。”
院門口，王嬸忽然把一袋洗干凈的粽子塞給我。
她聲音很低：“姑娘，路上吃。剛才我沒敢說話，對不住。”
趙桂蘭罵：“王桂花，你還真敢！”
王嬸這回沒退。
她把圍裙一解，往肩上一搭：“我兒子小賣部不開你周家的生意，也餓不死。”
周圍幾個人也跟著開口。
“桂蘭，做得太難看了。”
“景川這些年給你多少錢，村里人都看著。”
“閨女是人，兒子也是人。”
趙桂蘭站在院子里，第一次沒人幫她罵回來。
周景川拉著我走出周家*。
走到村口，他忽然停下，低聲說：“眠眠，我想去鎮上醫院處理手。”
我說：“好。”
他看著我懷里的翡翠盒：“這個，別再給我家了。”
我問：“給你呢？”
他搖頭：“我現在沒資格收這么貴的東西。”
我沒有強求。
許姐的車停在路邊。她走過來，語氣比剛才輕一點：“林小姐，鎮上那邊還等著你一句準話。”
周景川抬頭看我。
我搶在他問出口前說：“許姐，今天不談。”
許姐看懂了，點頭：“那我送你們去醫院。”
周景川沒有追問。
可他的手從我掌心里慢慢抽了出去。
鎮衛生院的消毒水味很重。
醫生挑木刺的時候，周景川一聲沒吭。倒是旁邊處理擦傷的小孩哭得厲害，他把口袋里的糖遞過去，手背還滴著藥水。
我坐在旁邊，許姐站在走廊盡頭接電話。
周景川忽然問：“許主任為什么叫你林小姐？”
我把棉簽放回盤里：“她客氣。”
“她為什么說鎮上等你一句準話？”
“茶樓老板認識她，我幫忙帶過話。”
他看著我，不再說話。
那種沉默比吵架更難受。
醫生把紗布纏好：“別沾水，明天換藥。家里要是還打架，別忍著，直接找人。”
周景川苦笑：“謝謝。”
我們剛出診室，趙桂蘭和周小妹就追到了衛生院。
周小妹臉上還有巴掌印，手里卻拿著我的翡翠盒。
我臉色一沉。
那盒子剛才明明在許姐車里。
許姐從走廊走來，包被翻開，里面文件散了一地。
“她趁我停車繳費，拉開車門搶的。”
周小妹抱緊盒子：“什么搶？這是我哥家的東西！”
周景川站起來：“還給她。”
周小妹哭：“哥，我被人打成這樣，你還幫她？你看不見我臉嗎？”
周景川說：“我看見你偷東西。”
趙桂蘭沖過來擰他的胳膊：“你怎么跟**妹說話？她拿自家東西，叫偷嗎？”
衛生院大廳的人都看過來。
周小妹立刻把盒子舉高：“大家評評理，我未來嫂子給我家送節禮，現在吵架了又想拿回去。哪有這種人？”
一個排隊的大爺搖頭：“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