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被堵屋里了！”
門口一下擠滿人。
趙桂蘭臉上掛不住，沖過來就要奪我懷里的盒子。
我后退一步，肩膀撞到桌角，盒子還是被周小妹拽住一邊。
周小妹咬著牙：“給我！”
“松手。”我說。
“不給是吧？”她忽然松手，自己往地上一坐，扯開嗓子哭，“媽，她打我！我就是看一眼，她就推我！”
人群立刻炸開。
“城里姑娘脾氣這么大？”
“還沒過門就打小姑子，以后還得了？”
“景川也是倒霉，找這么個厲害的。”
王嬸皺眉：“我看見是小妹搶東西。”
周小妹哭得更大聲：“王嬸你偏心！你前幾天還說我媽不該收我哥的錢，你就是看我家不順眼！”
趙桂蘭一拍大腿：“大家都聽見了吧？她欺負我閨女，還想帶走我兒子。今天不加八萬，這婚不結了！”
柴房里周景川的聲音啞了。
“眠眠，你走。別給她們錢。”
我看著那扇舊木門。
“周景川，你想不想跟我走？”
門里安靜了兩秒。
“想。”
趙桂蘭罵：“你敢！”
周景川一字一句砸出來：“媽，你今天要是再為難她，我以后不會再給家里一分錢。”
趙桂蘭像被踩了尾巴。
她抓起桌上的茶碗，狠狠砸在柴房門上：“反了！你為了個女人不要娘了！”
周小妹從地上爬起來，哭聲收得干凈：“媽，別跟他們吵。劉嬸那邊說了，只要哥今晚去相看，人家愿意給我添一輛車。”
我看向她：“相看？”
周小妹挑釁地看我：“對啊。鎮上劉寡婦的侄女，看上我哥能掙錢。人家說了，愿意出十萬給我當陪嫁。你呢？你除了長得能看，還有什么？”
周景川在柴房里撞門。
木門晃了一下，門栓沒斷。
趙桂蘭索性把柴房鑰匙塞進胸口：“今天景川哪也別想去。”
我第一次見到劉嬸，是在周家的堂屋里。
她穿一身紫紅色套裝，頭發梳得油亮，手里拎著一袋喜糖，進門就把我從頭看到腳。
“這就是城里那個？”
趙桂蘭立刻換了笑臉：“沒過門呢，不算。”
劉嬸把喜糖放桌上，故意壓在我的紅包袋旁邊。
“沒過門就好。我們家秀秀不挑，離過一次婚，沒孩子，人勤快。景川跟她過日子，肯定比跟這種小姑娘強。”
我問：“周景川同意了嗎？”
劉嬸笑了一聲：“男人的婚事，娘說了算。他一個在外頭打工的，懂什么過日子？”
柴房里的周景川吼：“我不同意！劉嬸，你回去！”
劉嬸朝柴房嘖了一聲：“脾氣還不小。桂蘭，你這兒子得管，不然娶了媳婦忘了娘。”
趙桂蘭立刻接話：“可不是。被這個林眠灌了**湯，連親妹妹都不顧了。”
周小妹抱著胳膊：“劉嬸，我哥長得俊，身體也好。你家秀秀想嫁，可以。車的事得先寫下來。”
“寫什么寫？”劉嬸看我一眼，“先把眼前這個打發走。”
我拿起紅包袋：“既然你們另有安排，聘禮還我，周景川我帶走。”
趙桂蘭一把按住錢：“進了我口袋還想拿回去？你做夢。”
“那我報警。”
這兩個字一出，屋里的人都看向我。
趙桂蘭先笑：“報啊。你說我搶你錢？這是你孝敬我的聘禮。你說我鎖我兒子？我管自己兒子，誰管得著？”
劉嬸把喜糖拆開，丟一顆進嘴里：“姑娘，城里那套嚇不住鄉下人。你要是識相，拿著你的空盒子走。我們給你留臉。”
我把手機拿出來。
周小妹沖上來拍掉。
手機摔在地上，屏幕裂出幾道紋。
她還不解氣，抬腳踩了兩下：“報啊，你報給誰看？”
周圍有個年輕媳婦小聲說：“小妹，這就過了。”
周小妹瞪過去：“關你屁事，你嫁過來三年生不出兒子，還有臉教我？”
年輕媳婦臉白了，往后退到人群里。
王嬸彎腰替我撿手機，被趙桂蘭攔住。
“王桂花，你今天要站外人那邊？”
王嬸直起腰：“我站理。”
趙桂蘭指著她鼻子：“你兒子還在村口開小賣部吧？以后我周家人不去，看他喝西北風。”
王嬸撿手機的手停了。
她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最后把手機遞給我：“姑娘，你先走吧。”
這是第一道裂縫。
她怕了。
我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