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得到你們嚼舌頭？一個個閑得飯都不用做了？”
她轉頭瞪我們：“進來。站門口給誰看笑話呢？”
院門合上，外頭的議論被木門擋住一半。
周景川剛放下行李，周小妹就從堂屋沖出來。她二十出頭，頭發燙成卷，手腕上掛著金燦燦的鐲子，一把拽住周景川的胳膊。
“哥，你怎么才回來？媽都等急了。”
周景川甩開她：“你別鬧，我帶眠眠見媽。”
周小妹翻了個白眼，抬手把周景川往柴房一推。門從里面哐當落鎖。
我邁過去：“你干什么？”
柴房里傳來周景川拍門的聲音。
“小妹，開門！你們別為難她！”
趙桂蘭坐到堂屋正中，伸出手：“聘禮拿來。”
我把紅包袋遞過去，又把粽子盒放上桌。
周小妹先拆粽子，打開上面那盒，見只是普通粽子，嫌棄地用指甲撥了撥。
“城里來的，就送這個？還不如我朋友送我的燕窩。”
她把盒子丟到地上，粽子滾了一地。
周景川在柴房里喊：“周小妹，你敢動她東西，我出來饒不了你！”
趙桂蘭打開紅包袋，數到一半，臉上才有了笑。
“八萬七千九，倒是沒少。”
我壓著火氣：“阿姨，錢您收了，可以把景川放出來了嗎？他在里面悶著，不舒服。”
周小妹靠在門邊，笑得尖：“你還挺心疼我哥。既然這么心疼，八萬七千九可不夠。”
趙桂蘭把錢往懷里一抱：“再加八萬。”
柴房里的門被拍得更響。
“媽！我們說好的！你怎么臨時加錢？”
趙桂蘭扯著嗓子罵：“我養你這么大，**都不止這點錢。她想嫁你，就得拿出誠意！”
我看著她：“您剛才已經收了聘禮。”
“收了又怎么樣？”周小妹抬腳踩住地上的粽子，“我哥長得好，能掙錢，你撿了便宜還想裝委屈？”
我蹲下，把被踩扁的粽子盒扶起來。
最下面那盒沒開。
趙桂蘭看見我的動作，眼睛立刻盯住盒子：“那盒是什么？”
“給長輩的節禮。”我說。
周小妹伸手來搶。
我按住盒蓋：“這個要當面給。”
趙桂蘭臉一沉：“進了周家的門，就是周家的東西。你還敢藏？”
周小妹搶盒子的動作很快。
她指甲刮過我手背，盒蓋被掀開，里面那枚翡翠粽扣落在紅綢上，綠得像一汪水。
堂屋里靜了一瞬。
趙桂蘭把錢袋夾在腋下，伸手就拿：“這才像點樣子。”
我避開她的手：“阿姨，這是我給景川父親牌位前的節禮。您要收，也得讓我先上香。”
趙桂蘭的臉立刻拉長：“你還沒進門，就教我怎么祭祖？”
周小妹盯著翡翠，眼珠子幾乎粘上去：“媽，這東西肯定值錢。給爸那個死鬼看什么，拿來給我當嫁妝。”
周景川在柴房里砸門：“周小妹！那是眠眠的東西！”
“你閉嘴！”趙桂蘭吼回去，“**妹下個月訂婚，娘家沒點像樣東西，婆家怎么看她？”
我把盒子合上：“既然這樣，這份禮我不送了。”
周小妹尖叫：“你敢！”
她撲過來搶，我側身避開，盒子被我抱在懷里。趙桂蘭站起來，拿起掃帚攔住院門。
“林眠，我告訴你，今天你要么把東西留下，要么別想帶我兒子走。”
“阿姨，這是搶。”
“少嚇唬我。”趙桂蘭揚著掃帚，“你一個外地姑娘，進了我們周家*，還想講城里的規矩？”
門外有人敲門。
“桂蘭，開門啊，剛才聽見吵起來了。”
趙桂蘭沖周小妹使眼色。
周小妹立刻開門，只開一條縫：“沒事，我哥跟嫂子鬧著玩呢。”
外頭的王嬸探頭：“鬧著玩把人鎖柴房？”
周小妹臉色一變：“王嬸，你耳朵還挺長。”
王嬸沒走，往我這邊看了一眼：“姑娘，沒受欺負吧？”
趙桂蘭把掃帚往門上一橫：“她能受什么欺負？我們周家娶媳婦，問她要點誠意，犯法了？”
我抱著盒子：“王嬸，麻煩你幫我叫一下周家的長輩。聘禮收了，人被鎖了，節禮也要搶，我想問問這是不是周家*的規矩。”
王嬸嗑瓜子的手停了停。
“這話可得說清楚。”
趙桂蘭急了：“你少多管閑事！”
王嬸轉身就喊：“都來看看，趙桂蘭收了聘禮還鎖兒子，城里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