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您也這么認為？”
孫主任擦汗的動作停了。
“當然不是。個人東西，不能搶。”
趙桂蘭臉色一變：“孫主任，你幫外人？”
孫主任看了我一眼，聲音壓低：“桂蘭，別鬧大。”
劉嬸不耐煩了：“鬧什么鬧？她一個小姑娘，能鬧多大？”
這句話剛落，村委院外開進來一輛黑色轎車。
車門打開，一個穿灰襯衫的中年女人下車，手里拿著文件袋。
她走到我身邊，沒有叫我的名字，只問：“東西還在嗎？”
院里幾十雙眼睛都盯著她。
我說：“在。”
女人點頭，轉向孫主任：“孫主任，鎮上請你下午兩點過去談茶山承包的事。你現在還有心情在這兒看人搶東西？”
孫主任的臉色一下白了。
趙桂蘭不知道她是誰，扯著嗓子罵：“你又是哪根蔥？”
女人看著她：“我是鎮上茶山項目的聯絡人，姓許。”
周小妹嗤笑：“又不是**，嚇唬誰呢？”
許姐沒有理她，只對孫主任說：“你們村的規矩，真長見識。”
孫主任終于急了，沖趙桂蘭喊：“把景川放出來！”
趙桂蘭被孫主任吼得一愣。
周小妹先反應過來，擋在趙桂蘭前面：“孫主任，你沖我媽吼什么？茶山是村里的，又不是她家的。再說了，誰知道這個姓許的是不是真的。”
許姐從文件袋里拿出一份蓋章的通知。
孫主任看了一眼，臉上最后一點血色也沒了。
他想把通知推回去，手碰到紙角又縮回去：“許主任，這事我馬上處理。馬上。”
趙桂蘭這才有點慌：“什么茶山？跟我家有什么關系？”
人群里有人說：“鎮上不是要找村里合作做茶園嗎？說能讓好些人有活干。”
“孫主任跑了大半年，天天說快成了。”
“要是因為趙桂蘭黃了，村里人不得撕了她。”
周小妹聽見這些，臉也變了。
她走到我面前，壓著火：“林眠，你是不是早知道許主任要來？你故意的？”
我撿起桌上的翡翠盒：“我只知道你們搶東西的時候，沒想過后果。”
趙桂蘭不服：“我們搶什么了？這是聘禮！這是節禮！她想進門，就該孝敬我！”
許姐問：“聘禮收據有嗎？雙方同意的婚事有嗎？人現在在哪？”
三個問題砸下來，趙桂蘭一句也答不上來。
劉嬸看風向不對，拉著劉秀秀就想走。
周小妹急了：“劉嬸，你別走啊！車的事還沒說呢！”
劉秀秀甩開她的手，站到我面前。
“周景川真被鎖了？”
“是。”
“他不同意跟我相看？”
“他喊了一路。”
劉秀秀回頭看劉嬸：“舅媽，你說周家兒子老實，本人愿意。你騙我？”
劉嬸臉上掛不住：“婚事不都是父母做主？**同意不就行了。”
劉秀秀把紅裙子的袖口往上一卷：“我離過婚，不是死過腦子。讓我給人當逼婚的刀，你真看得起我。”
她抓起桌上的喜糖袋，砸進劉嬸懷里。
院里有人笑出聲。
這是今天第一個小爽點。
周小妹氣得跺腳：“你裝什么清高？你都離過婚了，我哥沒嫌你。”
劉秀秀轉身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聲音脆得院里的雞都撲騰了一下。
“你哥嫌不嫌，是你哥說。你算什么東西？”
周小妹捂著臉，哭著找趙桂蘭：“媽，她打我！”
趙桂蘭想撒潑，孫主任先拍了桌子。
“夠了！現在去放人！”
兩個村干部跟著往周家走。
我也要去，趙桂蘭攔住我：“你不能去。”
我看著她：“為什么？”
“景川是我兒子，我家的事，還輪不到你插手。”
許姐開口：“那我去。”
趙桂蘭立刻換了一張臉：“許主任，誤會，都是誤會。景川自己在屋里休息。”
許姐說：“我眼睛沒瞎，耳朵也沒聾。”
人群跟著往周家走。
柴房門打開時，周景川的手背全是木刺劃出的血。他沖出來第一件事不是看趙桂蘭，也不是罵周小妹，而是跑到我面前。
“眠眠，你有沒有受傷？”
我把手背給他看。
一道指甲印，已經滲了血。
周景川轉身看向周小妹。
周小妹第一次往趙桂蘭身后躲。
“哥，是她先欺負我。”
周景川沒吵。他走到堂屋，把自己帶回來的行李拎起來，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