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上門。
打開臺燈，我拿出所有關于上海那所大學的資料，一遍一遍地看。
那是我的夢想。
我靠自己，一步一步，攢夠了分數。
我不能讓別人替我決定，我的人生要去哪里。
深夜，我聽見爸媽在房間里說話。
爸的聲音很低：“你今天是不是太過分了？念念那孩子，一晚上沒說話。”
**聲音尖銳起來：“我怎么過分了？小雨嘴甜會來事，討人喜歡。那個悶葫蘆，一天到晚喪著個臉給誰看？我是**，我還能害她？讓她報師范，以后當個老師，穩穩當當一輩子，不好嗎？她那性子，出去闖，不得被人啃得骨頭都不剩！”
“可她也十八了，有自己的想法。”
“想法？她的想法就是跟我作對！我讓她往東，她非要往西！我告訴你陳偉，女兒我生了我養的，怎么安排，我說了算！”
之后是長久的沉默。
我知道，爸又妥協了。
我在黑暗里睜著眼，直到天亮。
我在賬本上，又加了一行字：我的想法，是作對。
03
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家里沒人。
我一個人，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劃開快遞封條。
紅色的，燙金的字。
是我夢想中那所大學的名字。
我把它放在桌上，看了很久很久。
心臟在胸腔里跳得飛快，不是因為激動，是因為害怕。
我知道，這封通知書，是一顆**。
晚上，媽回來了。
她看見桌上的通知書，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沒有尖叫，也沒有罵我。
她只是走過來，拿起那張紙，反復地看，好像要把它看穿。
“你什么時候改的志愿？”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我沒有改，我一直填的就是這里。”我說。
“不可能！”她猛地把通知書摔在桌上，“我明明……”
她的話停住了。
我看著她，心里一片雪亮。
“你明明什么？你明明偷偷去學校，想找老師幫我改掉，結果沒改成，是嗎？”
她的臉色從白轉為通紅，像是被人打了一耳光。
“你……你怎么知道？”
“高三的志愿系統，確認后，家長無權修改。除非，本人持***和準考證申請。”我一字一句地說。
為了防止她動手腳，我在提交志愿的第二天，就去學校問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