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媽站在旁邊，滿臉的驕傲，仿佛陳雨已經站在了巴黎的 T 臺上。
“這孩子，從小就有主見，我們當家長的，肯定支持她的夢想。”
我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正好聽見這句話。
沒有人問我。
沒有人問我想去哪個大學，想學什么專業。
我默默把果盤放在茶幾上，準備退回我的房間。
“念念呢？”二叔總算看見了我。
所有人的目光轉過來，落在我身上。
我穿著洗得發白的 T 恤和牛仔褲，站在豪華的客廳里，像個誤入的服務員。
媽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
“念念也考完了，成績還沒出來?！彼p描淡寫地說。
“念念想去哪兒啊？”二叔追問。
我還沒開口，媽就搶著說：“她啊，就考本市的師范挺好，安穩。離家近，我們也能照顧。”
我捏緊了拳頭。
我的志愿表上，第一志愿填的是上海的大學，新聞系。
這件事，我沒告訴她。
我知道告訴了也沒用。
陳雨嬌滴滴地開口：“姐，你就留在家里嘛，以后我從北京回來看你，多方便?！?br>她的話引來一片贊同聲。
“是啊，女孩子家，跑那么遠干嘛?！?br>“小雨去闖，念念守家，姐妹倆分工多好?！?br>我看著他們一張一合的嘴，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什么都沒說，轉身回了房間。
關上門，我聽見媽在外面解釋：“這孩子，內向，怕生?！?br>我坐在書桌前，打開我的大賬本。
我在新的一頁寫下：十八歲，志愿，師范。
晚上，切蛋糕。
一個三層的大蛋糕，是媽特意給陳雨訂的。
陳雨許愿，吹蠟燭，所有人都為她鼓掌。
分蛋糕的時候，媽大概是覺得人多，不好做得太明顯。
她切了兩塊差不多大的，一塊遞給陳雨，一塊遞給我。
我接過來，還沒吃，陳雨就湊了過來。
“姐，我想吃你這塊，你這塊奶油多。”
她不由分說，直接把她的那塊塞進我手里，端走了我這盤。
整個過程，媽看著，沒說話。
爸看著，也沒說話。
親戚們看著，都在笑，說姐妹情深。
我看著手里這塊被調換過的蛋糕，奶油明顯少了一圈。
我把它放在桌上，站起來。
“我吃飽了，你們慢用?！?br>我回到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