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
班主任還很奇怪，說哪有家長會改孩子志愿的。
我說，我媽會。
**嘴唇哆嗦著，指著我：“你……你這個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你養(yǎng)大，為了你的前途操碎了心，你就是這么防著我的？”
“你的操心，就是把我綁在身邊，給陳雨當一輩子的墊腳石嗎？”我終于把藏了十幾年的話說了出來。
“你胡說八道什么！”她尖叫起來，“小雨是**妹！你當姐姐的，讓著她，照顧她，不是天經(jīng)地義嗎？”
“天經(jīng)地義？”我笑了，“那誰來照顧我？你嗎？你照顧過我什么？是六歲那年的棒棒糖，還是十八歲那年，你想讓我放棄人生的決定？”
我們吵得很大聲。
陳雨從房間里沖出來：“吵什么啊！媽，姐，你們別吵了！”
她看見桌上的通知書，拿起來一看，撇了撇嘴。
“姐，你怎么報那么遠啊？媽不讓你去，肯定是為了你好啊。”
我看著她那張?zhí)煺鏌o知的臉，覺得惡心。
“為了我好，還是為了你好？”我問她。
陳雨愣住了：“為我好什么？”
“我留下來，當老師，工資穩(wěn)定，離家近。以后你嫁人了，我可以幫你帶孩子。你缺錢了，我可以接濟你。我的人生，就是為了給你托底，對不對？”
這些話，是我在媽和姑姑的電話里聽見的。
她們早就規(guī)劃好了我的一生。
一個穩(wěn)定、奉獻、隨時可以為陳雨犧牲的一生。
陳雨的臉也白了，她看向媽，像是在求證。
媽氣得渾身發(fā)抖，揚手就要打我。
“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女！”
她的巴掌沒有落下來。
爸回來了，他抓住了**手腕。
這是我記憶里，他第一次公開阻止她。
“夠了！劉娟！”爸的聲音帶著疲憊，“讓孩子自己選吧。”
媽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陳偉，你什么意思？你也向著她？”
“這不是向著誰，”爸松開手，看著我，“通知書來了，就去讀吧。學費的事，我來想辦法。”
說完，他走進了房間，關(guān)上了門。
媽愣在原地，然后，她哭了。
她不是那種傷心的哭，是那種怨毒的，帶著恨意的哭。
她指著我，對陳雨說：“你看看，你看看你這個好姐姐！為了自己，連媽都不要了！**也被她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