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絕望的嗚咽。
我知道，這一局，我贏了。
贏得干凈利落。
簽完字，我回到病房。
姜河已經醒了，躺在病床上，臉色依然蒼白，眼神渙散。
他看到我，嘴唇動了動。
“曉慧……”
婆婆跟在我身后沖了進來，一見兒子醒了，立刻撲到床邊。
“兒子！你醒了！你感覺怎么樣？嚇死媽媽了！”
她又開始掉眼淚，這次的眼淚里，帶著幾分真切的后怕。
姜河看著她，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滿了困惑。
“媽……我怎么了？”
“你中毒了！”婆婆搶著說，“都是那個豆角！你媳婦她……”
她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因為她看見了我的眼神。
那是一種冰冷的，帶著警告的眼神。
她想起了剛才在急診大廳的對峙，想起了那盤被懟到她嘴邊的豆角。
她把剩下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改口道：“都是媽不好，媽沒把菜做好，讓你受苦了。”
她開始打感情牌，試圖把這件事定義為一次“失誤”。
姜河皺著眉，顯然還沒完全明白發生了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
我走上前，拉開一直擋在床邊的婆婆。
我搬了張椅子，在姜河床邊坐下。
我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淡地開始敘述。
“今天早上，媽給你我做了一盤豆角。”
“她說，這是我們家的規矩，長輩夾菜，晚輩必須吃。”
“她把豆角夾給我，讓我吃。”
“我看著豆角太生，就說豆角有點老，讓你嘗嘗。”
“然后，你就吃了。”
“再然后，你就中毒了，被救護車送來洗胃。”
我省略了所有的情緒和形容，只陳述事實。
但這些事實組合在一起，比任何聲淚俱下的控訴都更有力量。
姜河的臉色，隨著我的敘述，一點點變了。
從困惑，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
他轉過頭，看著**。
“媽？”
他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曉慧說的……是真的嗎？”
婆婆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沒想到我敢當著姜河的面，把事情說得這么直白。
她張了張嘴，想辯解。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想立個規矩……”
“立規矩？”我冷笑一聲，接過了話頭。
“用一盤半生不熟的毒豆角立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