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業嘉賓來我們學校分享。我當時坐在第三排，正在做一個怎么都做不下去的小程序項目。然后你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創業的本質，是用耐心持有穿越周期。只有垃圾股才需要追漲殺跌。’”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一字不差，像在背課文。
“后來我的小程序拿了學校創業大賽一等獎。”
“那你應該去創業，不是在這里給我收拾廢紙。”
“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創業，”她說，“就是加入你的團隊。”
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窗外馬路上偶爾經過的汽車聲。夕陽從百葉窗的縫隙里漏進來，在滿地狼藉上畫出一道道金色的條紋。
“你知道我最想說的是什么嗎？”我開口。
“什么？”
“你趕緊走吧。”我把喝完的咖啡杯扔進垃圾桶里，“趁著年輕，找個正經工作。找一個不會下個月就破產的公司，找一個能按時發工資的老板。你還小，別把青春耗在——”
“我不是在耗青春。”
“那你在耗什么？”
“我在持有。”
她說了“持有”這個詞。這個曉雯和劉薇用來侮辱我的詞，從她嘴里說出來，卻是另一種意思。
“所以你覺得——”我頓了頓，“我不是垃圾股？”
宋安寧搖頭。
“你是被錯殺的優質資產。”
我差點笑出聲。被錯殺的優質資產。一個負債一百四十七萬、老婆跟人跑了、連辦公室都租不起的男人，是優質資產。
“你這個分析師的資質是誰認證的？”
“我自己認證的。”
宋安寧說完，從包里掏出一個東西。
一個碎花小布包。
她打開，里面是一張存折，還有幾張***。
她把它們放在我面前。
“這里有八萬塊錢。是我工作兩年攢的，不多，但夠你東山再起的啟動資金。”
我看著那張存折。封面是那種最老式的紅色，邊角已經磨損了，露出白色的紙胎。這不是新開的存折，是被反復拿出來看、反復摩挲過的那種磨損。
她大概很早就想拿出來了。
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
“你知道這錢可能打水漂對吧？”
“我知道。”
“那你為什么還——”
“因為我覺得你不會讓它打水漂。”
宋安寧把存折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