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的話。」
我深吸一口氣，把他拉進懷里，抱緊了。
「以后你不想去就不去。」我說。
他把臉埋在我肩膀上，沒說話。
我感覺到肩膀上有一點濕。
那天晚上我給陳昱發了消息：「孩子說在你那里不讓上桌吃飯，你管管。」
他回：「小孩子說話夸張，別什么都信。」
我又發：「我不管你跟誰結婚，但陳嶼去你那里，你要保證他被好好對待。」
他沒回了。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機放下了。
陳昱結婚那天，我在加班。
公司趕一個項目，我對著電腦敲方案，敲到晚上十點。
回家的路上經過一家花店，櫥窗里擺著一束紅玫瑰，扎著白色緞帶。
我站在櫥窗外面看了一會兒，然后轉身走了。
跟我沒關系了。
真的沒關系了。
第七章 電話
陳昱再婚一年后，林知意生了個女兒。
這個消息是婆婆——不，是陳昱的媽打電話告訴我的。
對，她給我打電話了。
我接起來的時候以為是關于陳嶼的事，結果她開口就是：「小蘇啊，昱昱媳婦生了個閨女，七斤二兩，白白胖胖的。」
我握著手機，站在公司樓下的便利店門口，風灌進領口里。
「哦，恭喜。」我說。
「我這次來伺候月子，」她笑呵呵的，「閨女就是貼心，不像男孩皮。」
我沒說話。
她當年說腰不好來不了，現在倒是跑得挺快。
「行，沒別的事我掛了。」
「哎，小蘇，」她叫住我，「嶼嶼最近學習怎么樣？有空讓他來看看妹妹。」
妹妹。
我咬了咬牙：「再說吧。」
掛了電話，我站在便利店門口，手里的咖啡涼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為嫉妒，不是因為不甘。
是因為一種很深的、說不清楚的委屈。
我生孩子的時候，沒有人管我。
我坐月子的時候，沒有人幫我。
我一個人帶著孩子熬過了最難的那幾年，沒有人心疼我一句。
現在他們有了新的孩子，有人伺候月子，有人哄，有人疼。
好像我當年受的那些苦，都是活該的。
好像我不配被善待。
從那之后，陳昱開始給我打電話。
第一次我以為他有事，接了。
電話那頭沒人說話，只有**音。
婆婆在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