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但寫得很認真。
我給他講題的時候，手機在衛生間又響了一次。
我沒動。
陳嶼抬頭看了我一眼：「媽媽，誰打電話？」
「廣告。」我摸了摸他的頭，「別管，繼續看這道題。」
他低下頭，鉛筆在紙上劃拉。
我看著他的側臉，鼻子像陳昱，眼睛像我。
五歲了，瘦瘦小小的，話不多，但很懂事。
每次我加班回來晚了，他自己熱飯吃，把碗放進水池里泡著，等我回來洗。
有一次我問他：「你想爸爸嗎？」
他想了很久，說：「有時候想。」
我沒再問了。
第二章 舊事
我和陳昱是大學同學。
他長得不算特別帥，但干凈，話少，笑起來有個酒窩。
追我的時候很用心，冬天給我送熱奶茶，下雨天在教學樓下面等我，傘只往我這邊歪。
我媽說他老實，靠得住。
我也覺得。
畢業第二年我們結了婚，婚禮不大，在他老家辦的，擺了二十桌。
婆婆那時候對我還行，叫我「小蘇」，給我夾菜，說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我信了。
懷孕是意外。
我們本來打算再攢兩年錢再要孩子，但驗孕棒兩條杠的時候，陳昱高興得抱著我轉了一圈。
「生個兒子，像我。」他說。
我笑著錘他：「像你什么，像你那個破脾氣？」
那時候我們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一室一廳，墻皮有點脫落，但被我收拾得干干凈凈。
陽臺上養了兩盆綠蘿，窗簾是我網上淘的碎花布。
日子不富裕，但我覺得夠了。
孕期前三個月我吐得厲害，吃什么吐什么，瘦了八斤。
陳昱那時候剛換了工作，試用期，不敢請假。
我一個人去產檢，一個人在家躺著，吐完了自己擦地。
我媽在外地，打電話來問我好不好，我說好。
婆婆偶爾打電話來，問的都是：「吃葉酸了沒？別吃涼的。男孩女孩查了沒？」
我說還沒查。
她說：「最好是個男孩，我們陳家三代單傳。」
我沒接話。
后來查了，是男孩。
婆婆在電話里笑得合不攏嘴，說要來伺候我坐月子。
我當時還挺感動的。
結果到了預產期前一周，她打電話來說腰不行了，來不了。
陳昱在電話里跟她說了幾句，掛了之后跟我說：「我媽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