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嗎？”
趙蘭英不說話了。
我聽見她那邊有人在旁邊小聲說了句什么，聽不清。
“趙姨，我話放在這兒。”
“我不會出一分錢。”
“您要是再發動人來找我，我把這些事全部發到家族群里，一件一件發，帶時間帶細節。”
“您選。”
我掛了電話。
手指還是緊的，緩了好一會兒才松下來。
提到我**鐲子，心臟跳得快。
那鐲子是我媽住院之前摘下來塞給我的，跟我說，小禾，這個你留著，是媽給你的。
我那年才十三歲，不懂事，放在抽屜里。
趙蘭英進門以后，有一天我放學回家發現抽屜被翻過了，鐲子不見了。
我去問我爸，我爸說趙阿姨幫你收起來了，怕你弄丟。
后來我要了三次，每次都是各種理由推。
第三次趙蘭英直接說，那鐲子誰知道放哪兒了，家里東西多，找不到了。
我爸在旁邊坐著，一聲沒吭。
從那天起我就明白了。
這個家沒有我的位置，連我媽留給我的東西都保不住。
五年前做公證那天，公證員讓我在文件上簽名。
簽完以后我在公證處門口站了十分鐘。
沒哭。
就是覺得一根繩子斷了，斷得很輕，連響都沒響一聲。
晚上刷手機，家族群里突然多了幾條消息。
是趙蘭英的妹妹，我叫趙小姨的那個人發的。
“小禾，你趙姨跟我哭了一下午，說你不認家了。”
“**欠債這么大的事，你就算再有委屈也得先幫家里撐過去。”
“大人之間的事小孩別記在心里，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底下還有幾個親戚的附和。
“就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把你養大不容易。”
我看著這些消息，退出了群聊。
沒說話。
不是懶得說，是說了也白說。
趙蘭英的戲已經編好了，角色都分配完了。
她是受委屈的繼母，我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這個劇本她寫了十年，所有人都是她的觀眾。
但這回不一樣。
這回有三百萬的債。
戲散了，錢誰掏？
手機震了一下，是姑姑發的私信。
“小禾，你放心，姑知道了。”
“今天**來找我借錢，我沒借。”
“姑跟他說了，讓他自己想辦法。”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