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三年了。”
“**也真是的，閨女住成這樣也不管。”
我把面條端到桌上，給她倒了杯水。
“姑，坐。”
她坐在床邊，水果放在地上，兩手搓了搓，沒喝水。
“小禾，**的事你知道了吧？”
“趙姨昨晚打電話說了。”
“那你怎么不幫幫他？”
“姑，我沒法幫。”
“你好歹每個月有工資。”
“我工資四千八。”
她愣了一下。
“房租一千五，吃飯一千，交通話費水電加起來五六百，剩下的我存著，到現在存了不到五萬塊。”
“三百萬，我要還多少年？”
姑姑沒說話。
“而且，姑，法律上我也沒義務還。”
“我五年前做了公證，放棄了我爸所有財產。他名下的東西跟我沒關系，他的債也跟我沒關系。”
“什么公證？”姑姑皺眉。
“放棄繼承權的公證。”
“你怎么做這種事？”
“因為我不做，將來更麻煩。”
姑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回去了。
“姑，我知道你是好心來的，但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
“什么事？”
我放下筷子。
“趙蘭英嫁進來的第一年，你還記得吧？那年我上高二。”
“記得，**說她人挺好的，會過日子。”
“她確實會過日子。”
“進門第二個月，她把我媽留給我的房間收拾了，說給她女兒住，我搬到了陽臺改的小房間。”
姑姑表情變了。
“**同意了？”
“她跟我爸說，她閨女正在長身體，需要大一點的房間，我反正過兩年就上大學了，住小的也是暫時的。”
“我爸想了一晚上，第二天叫我搬。”
“他說，小禾你大了要懂事，家里多了兩口人，大家互相遷就。”
姑姑的手攥緊了。
“高三那年，趙蘭英跟我爸說，她閨女要上補習班，花銷大，家里開支得省著點。”
“我爸就把我每個月的生活費從六百砍到三百。”
“三百塊？那你夠吃飯嗎？”
“不夠。我在學校食堂幫忙打飯，管一頓午飯。早飯就吃饅頭，晚飯回家吃。”
“回家吃？”
“有的吃。趙蘭英做飯還是做的，四個人一桌。”
我頓了一下。
“只不過每次好菜都在她女兒那邊，我面前就一個素菜。我爸不在的時候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