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菜都不一定有。”
“她說我不長身體了，少吃點不礙事。”
姑姑臉紅了，不是害臊的紅，是氣的。
“你怎么不跟我說？”
“說了有用嗎？姑，你那會兒在外地打工，一年回來一趟。你回來的時候趙蘭英什么樣你忘了？”
“桌上擺八個菜，笑著叫你吃，給你夾魚，讓她閨女叫你姑姑。”
“她裝給你看的。”
姑姑沉了好一會兒。
“那你上大學呢？學費。”
“學費，我爸出了第一年的。第二年趙蘭英說家里生意周轉不開，讓我自己想辦法。”
“我去申請了助學貸款，又兼職做家教，撐到畢業。”
“畢業以后呢？”
“畢業以后我沒回那個家。”
“趙蘭英嫌我住家里費水費電，我爸又不說話。我自己租了房子，就是這間。”
“從畢業到現在三年，我跟我爸見過四次面，每次都是過年，每次不超過兩個小時。”
“因為坐久了趙蘭英就開始陰陽怪氣。”
“說什么大學生了不起，出去了就不著家了。”
“我走她又說，看看走得多快，心里沒有這個家。”
姑姑眼眶紅了。
“小禾，姑不知道這些。”
“我知道你不知道。趙蘭英在外面演得好，誰都覺得她是個好繼母。”
“但姑，這十年我是怎么過來的，我自己清楚。”
“所以五年前我去做了公證。”
“我不要他的錢，我也不欠他的。”
“他養了我十八年，這個恩我認，但從十八歲以后，我沒花過他一分錢。”
“現在他欠三百萬，趙蘭英打電話讓我還。”
“姑，你說這公平嗎？”
姑姑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她享了十年福，我吃了十年苦。”
“現在出了事，她找我？”
“憑什么？”
屋里安靜了很長時間。
姑姑站起來，水果也沒拿，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小禾，姑回去跟**說。”
“姑，您別跟他說我說了什么。您就告訴他，小禾有公證書，法律上還不了。”
“其他的，他自己心里有數。”
姑姑點了下頭，出去了。
我關上門，面條已經坨了。
倒掉，重新燒水。
03
第三天，趙蘭英換了個號碼給我打電話。
我沒存她新號，一接通聽見她聲音，就知道了。
“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