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說我要是能把這條線盤活，直接給我開分公司。"

我端起冰水喝了一口。

供應商資源。

他口中的供應商資源，是我六年跑遍了**和廣東幾十家工廠，一單一單磨出來的。

他連工廠在哪個省都分不清，張嘴就成了他的了。

周楠看著我沒有表情的臉，反倒比我還難受。

"瑤瑤，我知道你在等他栽跟頭。但是聽他這么糟踐你，我真的受不了。"

"快了。"

我看了一眼時間。銀行的退回流程一般需要兩到三個小時。我凍結賬戶是六點十分，現在九點四十。

差不多了。

賀飛喝得越來越上頭。

江**摟著他的胳膊，撒嬌似的指向大廳另一頭散坐的幾桌客人。

"飛哥，今天人家太開心了。不如咱們把全場的單都買了吧？讓所有人一起沾沾喜氣。"

賀飛根本沒看那些菜的價格。

他把襯衣袖子一卷，沖著全場喊。

"今晚金鳳凰大酒店全場消費，賀飛請了！"

他那幫兄弟帶頭鼓掌。

大廳四處也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周楠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以為她在哭。

低頭一看，她在笑。

笑得滿臉是淚。

晚上十點出頭。

酒席散了大半。賀飛被兩個兄弟架著，搖搖晃晃地往收銀臺走。

江**跟在后面，踩著高跟鞋，滿臉幸福地挽著他的手臂。

賀飛從褲兜里掏出手機，翻出今天下午的轉賬憑證，往收銀臺上一拍。

"結賬。我下午打了二十萬到你們酒店賬上，多退少補。"

收銀員接過手機看了一眼預付記錄，轉身去核實。

半分鐘后，大堂經理走了出來。

一個穿黑西裝的中年男人，手里拿著一份打印件。

"請問，您是賀飛先生？"

"是我。怎么了？"

經理把打印件放在臺面上。

"賀先生，您今天下午17:42通過銀行轉賬預付的二十萬元，已于一個小時前被原開戶銀行以未授權交易為由，全額原路退回。我們的財務賬戶已收到退款通知。"

賀飛的手停在柜臺上沒收回去。

"什么意思？"

"意思是，這筆預付款已經不在我們的對公賬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