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吭聲。

他又轉了轉杯子："那筆修繕款的事，你查過了？"

我手里的筆停了一下。

"你知道？"

他沒有直接回答，從鼻子里嘆了口氣："慧敏，我在這個學校待了二十年。有些事我看得到，但我年紀大了，管不了。"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說了一句："你去查查三年前的那批進貨單據，原件和復印件，對一對。要是對不上，你就知道問題在哪了。"

說完，他拎著保溫杯走了。

我坐在原地，盯著他剛才坐過的那把椅子。

老錢這個人，從來不說多余的話。他說讓我對進貨單據，就說明他看到了什么。

下班后我沒有立刻走，等所有人都離開了，我鎖上財務室的門，打開了檔案柜。

三年前的進貨單據，分裝在兩個牛皮紙袋里。

我把原件和系統里存的電子版一張一張比對。

比到第七張的時候，我的手停住了。

這張單據的金額，原件上寫的是四萬八千元，但電子系統里錄入的是七萬二千元。

差額兩萬四。

我繼續往下翻。

第十二張，差額一萬六。

第十五張，差額三萬一。

光是這三張單據，差額就超過了七萬。

而這些單據的經辦人一欄，簽的全是蘇晴的名字，審批人一欄，全是趙東明。

我拿出手機，一張一張拍下來。

拍完之后，我把單據原樣放回牛皮紙袋，鎖好檔案柜。

然后我坐回椅子上，把手機里的照片全部傳到了那個U盤里。

原來不只是三十萬修繕款。

趙東明在這所學校里，做的遠不止那一件事。

走出學校大門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趙東明。

"晚上別做飯了，我帶小宇去他姑姑家吃。"

"好。"

電話掛了，我站在校門口。

路燈亮了，梧桐樹的影子落在地上，一片一片的。

趙東明把兒子帶去***家。***趙東紅在縣婦聯上班，和趙東明的哥哥趙東亮一家****。趙東亮在縣水利局當副局長。

趙家三兄妹，在這個小縣城里，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而我，只是一個嫁進來的外縣媳婦，娘家在兩百公里外的鎮上，父親去世早，母親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