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底吧？"

"張校長，我經手的賬沒有問題。"

"我知道你做事認真。"他停了一下，理了理領帶，"但趙東明跟我提了，說有一筆修繕經費的走賬流程有些問題，他懷疑是財務室操作失誤。"

"哪一筆？"

"你自己查查。"張維民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慧敏，學校不想出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

他的意思是，不管這筆賬是誰的問題，學校需要一個人來兜底。

而趙東明已經替他選好了人。

中午我沒去食堂，一個人在財務室吃從家里帶的飯。

李秀芬端著一碗面條擠進來，一**坐在馬麗的椅子上。

"上午開會你也看到了吧？"她筷子一指，"趙東明那個眼神，恨不得在你臉上寫幾個字。"

"你聽到什么了？"

"食堂那邊張嬸說的，蘇晴昨天跟總務處的人吃飯，席間說了一句財務這邊怕是要出事。當時桌上坐了五個人，今天早上全校都傳開了。"

她嗦了一口面條，嘖了一聲："你倒是沉得住氣。"

"急有什么用。"

"那你打算怎么辦？"

"該干什么干什么。"

李秀芬放下筷子，胳膊交叉在胸前，盯著我看了三秒："周慧敏，你可別犯傻。趙東明這個人，我跟你說，當年后勤科那個老劉頭是怎么被擠走的？老劉頭發現基建款有問題，結果第二個月就被調去守大門了。你信不信他對你更狠。"

"我信。"

"那你還坐得住？"

我把飯盒蓋上，看著她："秀芬姐，我坐得住，是因為我不能先亂。"

她張了張嘴，沒再說什么，端起面條碗出去了。

下午兩點，我在財務室整理臺賬。

錢國華推門進來了。

老錢五十三歲，在財務室干了二十年，比我資格還老。前年心臟做了個小手術，退到二線，現在掛著個財務顧問的名頭，基本不管事。

他進來倒了杯水，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慢慢擰開保溫杯蓋，吹了吹熱氣。

"慧敏。"他喊了一聲。

"錢哥。"

"聽說審計組要來了。"他喝了口水，保溫杯在手里轉了轉，"上午開會趙校長點了你的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