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纏著工作牌的掛繩，繞了一圈又一圈。

"有事就說。"

她咬了咬嘴唇："昨天趙校長找我談話了。"

"說什么了？"

"他問我，你平時有沒有單獨經手過大額付款。"她低下頭，聲音更小了，"他還問我，你有沒有讓我在報銷單上補簽過名字。"

我握簽字筆的手頓了一下。

"你怎么回答的？"

"我說沒有。"她抬起頭看著我，眼圈有些紅，"周姐，我沒亂說。可是趙校長那個態度，我害怕。"

"別怕。"我的聲音平穩，"你說的是實話，就沒什么可怕的。"

她點點頭，低下頭去整理報銷單，手指還在拽那根掛繩。

上午十點，學校行政例會。

我坐在會議室最后一排，趙東明坐在**臺左邊，蘇晴坐在他旁邊。

校長張維民坐在中間，五十出頭，頭發灰白，說話的時候習慣性地理領帶。

"各位老師，下周縣教育局審計組要來我們學校做年度審計。"張維民清了清嗓子，"這次審計范圍包括基建經費、修繕經費和專項資金。請各部門做好迎檢準備。"

他說完，看了趙東明一眼。

趙東明站起來，推了推眼鏡，語氣一如既往地四平八穩："審計是常規工作，大家不用緊張。但該整理的臺賬要整理好，該補的手續及時補上。尤其是財務這邊。"

他說"尤其是財務這邊"的時候，目光掃了我一下。

不是偷瞄，是正大光明地掃了過來，在場的人都看到了。

蘇晴接過話："上個季度有幾筆經費的審批流程不太規范，我建議財務主管這兩天做一份自查報告，先內部排查一下。"

她說這話的時候，摸了一下自己左耳的耳釘，嘴角微微帶著笑意。

我認得這個表情。

三年前她調來學校的第一天，趙東明在辦公室給她介紹同事，介紹到我的時候說："這是我愛人，在財務室。"蘇晴就是用這個表情看了我一眼，然后說："嫂子好。"

會議結束后，我收拾東西準備走，張維民在門口叫住了我。

"慧敏，你留一下。"

會議室里只剩下我和他。他坐在**臺上沒動，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

"審計的事你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