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水救人，爹要成傻子------------------------------------------：，果然可以，無限可能。，請關注我，加入書架，錢財會多多。￥￥￥￥￥￥￥￥“嘭，嘭，嘭。”，從水井屋頭的院子里響起。，香頭還紅著。，渾然不覺鞭炮的巨響，他已經聽不見了，暫時性耳聾了。：“二姐，我們沒有阿爸了。”，家里就他們兩個人。。。，這喪炮，也得他才能放。，只有放了三炮，鄰居們才會過來幫忙。，沒有想象中的鄰居們蜂擁而至，沒有人過來幫忙。
大家正忙著插秧，也沒有人想到這個春暖花開的日子里有人會去世。
母親出去借白布了，大姐出去借黃紙了，只有一個二姐守在了父親的床前，叫她還沒有反應。
床前點著三支香，噢，不，兩支香，有一支在自己手里。
他進來，對跪在床前的女孩喊道：“二姐，我們沒有阿爸了。”
程小蓮猛得睜開了眼。
“我不是死了嗎，怎么還聽到了炮聲？”
青松再次道：“二姐，我們沒有阿爸了！”
他很大聲了，但是剛剛親手放的炮，還是影響到了他的聽力，他以為自己的聲音很小，以為在房間的二姐聽不到。
走進來叫二姐，還是沒聽見。
小蓮還沒有反應過來，她看到了青松從外面走進來。
心里迷糊著：原來人死了，是會看到童年的事情啊，會在腦海里記起童年的模樣，這分明就是青松的七歲時啊。
“青松，我來了。是你接我來嗎？阿爸阿媽呢？”
青松雖然比自己小了五歲，但是比自己去世早了三年。
都說人死后是阿爸阿媽來迎接自己的，自己怎么是弟弟來迎接呢？
“姐，你怎么啦？你就在這里啊？”
青松終于聽清了小蓮的話，二姐是哭糊涂了嗎？
她不是守在阿爸床前嗎？
小蓮抬手想抹去青松臉上的淚，卻愣了，這是一只小手，瘦削的小手，自己是怎么啦？
抬眼細看青松，有影子，是活著的童年的青松。
那這聲巨響？
這是？
小蓮心里狂跳，馬上爬起來，木板床上，是躺著她那英年早逝的父親，程旺田，臉是青黑色，剛咽過的氣。
自己是怎么來著？給父親守靈，摔個鼻青臉腫。
她感覺到了自己渾身的痛。
靈光突閃，她想到了程旺田不是生病猝死的，而是被人毒死的。
這是自己在25歲回來看望母親時，前屋的程藏先生說出了真相，還說這種毒，可以用墨粉解掉，說可惜當時沒人知道，錯過了。
墨粉？父親是個木匠，有個墨斗，里面有墨粉的。
小蓮來不及細想自己發生了什么，而是馬上尋找父親的墨斗，不用找，它就在床邊的挑擔里呢？
小蓮拿出墨斗，入手依舊溫潤，喊道：“青松，快，給我打點水來。”
七歲的青松只聽清楚了小蓮喊他快打水，就趕緊去打水。
小蓮已經將里面的墨粉倒出來，直接糊進了程旺田的嘴里。
青松拿了一瓢水，小蓮直接扒開旺田的嘴，將水倒進去。
水都流到了脖子里，脖子黑了，臉又黑又臟。
小蓮把旺田的嘴巴捏住，防止水流出來。
旺田的臉還有點溫度，還沒有死透啊。
“小蓮，青松，你們在做什么？”
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那是夢里母親的聲音啊，是小蓮的母親夏荷香啊？
這個時候的她，是裹著小腳，挪了半天，才回來，她右手抱著小兒子小竹，左手里拿著一塊白布。
看著旺田的臉上都是墨粉，荷香氣哭了。
“你們怎么看著你阿爸的啊，怎么將你阿爸的臉都弄得這樣臟啊？趕緊打水洗洗，讓你阿爸干干凈凈地走。”
這前后還沒有一分鐘的事情，旺田臉上都這么臟兮兮的。
這時，程蘭花拿著兩張黃紙過來了，她冷漠地將黃紙蓋在旺田的臉上時，卻覺得黃紙動了一下，噢，旺田動了一下。
突然旺田一個咳嗽，喉嚨里吐出了黑水。
“詐尸了。”
蘭花嚇得大喊起來，就跑開了。
荷香嚇得腿都軟了，小腳挪也挪不動了，右手的布掉在了地上，緊緊地抱著小竹，不敢動。
小竹卻是兩眼咕嚕地看著周圍，他什么也不懂。
“不是沒氣了嗎？赤腳大夫都來說是回天乏力了，已經死了，大夫前腳走了還沒有一炷香的時間啊？”
荷香終于哆嗦出了一句話。
“沒事，阿爸活過來了，他不是詐尸，他是被人下毒了，剛好墨粉可以解毒。”
小蓮說時，心里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可是他明明咽氣有一個小時了。”
荷香還是很害怕，哪怕看著旺田的臉色不再是泛青了，嘴里不住地吐黑水。
“中毒不是吐白沫嗎，怎么吐黑水？”
“那是二姐用墨粉灌進去的。”
青松疑惑道，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氣，放了人生中第一次的喪炮，沒想到父親能被二姐用墨粉灌醒了。
“你是用墨粉灌進去，你怎么知道他是中毒了？”
拿著一個紙牌子過來的程藏，好奇地問道。
他是程家村唯一的老師，他家跟水井屋頭就是前后兩個院子。前面的院子是程家大房，也過了五代，到程藏這里，程藏兄弟五個都是識文斷字，家產頗豐，前面的院子就叫程家大院。
而后面的院子，是以兩個院子中間的一條靠水井的大路區別，叫水井屋頭，水井屋頭也有五兄弟，有三家是前面程家大院的佃戶。
兩個院子都有石頭壘的高墻，都有門臺，墻邊是條兩米寬的路，路邊有一個100平方的水井。
水井上方就是水井屋頭，門臺是敞開著，沒有門。
水井下方就是程家大院，門臺上的門是關著的，有專門的門房家丁。
兩個院子的都是姓程，還同屬一個祖宗。
但程藏的程是書香門第的程，書程藏家，程旺田的程是大字不識的程，愚蠢種田。
程青松就是給程藏家里放牛的。
“堂伯，我是聽你說的，臉色發青是中毒，可以用墨粉和水灌之。”
對程藏與生俱來的恭敬，小蓮緩緩道。
“我不記得我對你說過啊？不過終歸是好事，你父親活過來了，這紙牌也就不用了。”
紙牌上寫著程旺田之位，本來是做一個牌位，供在靈堂。
“父親真的活過來了嗎？那我的婚事應該不會推遲吧？”
15歲的程蘭花終于不再是一副冷漠的臉了，她誠惶誠恐地拉著夏荷香的手往前看。
程藏走近床前，翻了翻旺田的眼皮。
“如果你父親真的走了，你的婚事該辦的還是辦，熱孝之中辦婚事，孝不及女兒。”
程藏冷冷道，旺田的臉色在恢復，但是還沒有醒過來，也不知道咽氣了個把小時活過來，智力正常不正常啊？
這堂弟一家五個兒女，他就只看好二侄女程小蓮，也是唯一的能愿意聽自己講故事的孩子，可惜是個女孩子，撐不起一個家。
“咳，咳，咳。”
程旺田還是沒有醒過來了，但是可以判斷是活的了。
程小蓮直接拿著荷香手里的白布將他的嘴巴擦干凈。
“這是我借過來的孝布啊，你怎么能用它擦呢？臟了怎么辦？”
荷香看著白凈的布，一下子變得又黑又臟，急了。
“什么孝布，人活著還要什么孝布？”
小蓮高聲道。都什么時候了，還惦記著孝布。
程藏倒是欣賞地看了眼小蓮，這孩子大氣大方有魄力，只是這鼻青臉腫的，怎么回事？
這時程旺田睜開了眼睛。
小蓮額頭馬上冒出了汗，旺田的眼睛是呆滯的，無光。
“阿媽，阿媽。”
旺田對著小蓮喊起來媽媽。
“這成了一個傻子，還不如死了呢。”
程藏說出來這句話的時候，想給自己扇一個嘴巴，怎么能在堂弟獲得新生的時刻說出這樣喪氣的話呢？
“傻子就傻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怕什么？阿爸死了，我就沒爸，他活著，哪怕是傻子，我也是有爸的人。”
小蓮激動了。
“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既然能活過來。他肯定也有能恢復智力的那一天。只不過你們要辛苦了。”
一屋子的人也就一個12歲的小女孩，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程藏很意外。
“不辛苦，不辛苦。好死不如賴活，只要阿爸有命在，總有東山再起的時候。有阿爸在，我就是有阿爸有阿媽。”
小蓮繼續道，只要旺田活著，生活就有新的1萬種可能。
“你阿爸沒事了，你們收拾收拾吧，我回去了，剛才放過喪炮。估計村里人都會過來了。”
程藏看著一屋子的婦儒，搖頭出去了。生活都要靠自渡，別人能幫不了什么，救急不救窮啊。
“什么？青松這個小孩子亂放炮呢。這人活著放什么炮？”
院子外面傳來了聲音。
“怎么可能呢？中毒了的人怎么還能活過來呢？這個時候辦喪事才是正常的啊？”
一個喃喃的聲音很清晰地傳入了小蓮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