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女兒學渣，嫁了個普通工人，住在城中村的小出租屋。
二女兒學霸，嫁了個高知家庭，住進了市中心的大別墅。
我理所當然搬去二女兒家養(yǎng)老，逢人就炫耀：“還是讀書有出息！”
結(jié)果住了不到一個月，二女兒就甩臉子：“媽，您能不能講點衛(wèi)生？我婆婆都嫌棄了?！?br>親家母更過分，直接把我的行李扔到門外：“請回吧，我們家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我灰溜溜地拖著行李，站在大街上無處可去。
最后還是大女兒騎著電動車來接我，把我塞進她那間十幾平的小屋。
我抹著眼淚說：“媽對不起你?！?br>大女兒卻笑了：“媽，您不知道，妹妹早就把您的養(yǎng)老錢轉(zhuǎn)走了?！?br>我如遭雷擊。
01
“媽，這塊帕子是擦臺面的，您怎么拿來擦手了？”
周靜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來，不冷不熱。
我手一僵，那塊柔軟的進口棉布還沾著水珠。
“我看它干凈，就……”
“那是專用的?！彼哌^來，從我手里抽走帕子，扔進旁邊一個寫著“待消毒”的籃子，又從掛鉤上取下一條新的遞給我，
“這個才是擦手的，您記住顏色。”
我看著她，我的二女兒，名牌大學畢業(yè)，嫁得體面，住著市中心的三層別墅。
她穿著真絲睡袍，頭發(fā)挽得一絲不茍，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
“哦，好?！蔽医舆^那條淺藍色的帕子，胡亂擦了擦手。
客廳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外，陽光正好。
我剛搬來不到半個月。
大女兒周萍送我來的那天，騎著她的舊電動車，車頭還掛著剛從菜場買的菜。
車子停在別墅雕花鐵門外，她連院子都沒好意思進。
“媽，你好好享福?！彼龥_我笑，額角的汗珠亮晶晶的。
我當時心里一陣嫌棄，嘴上沒說，只擺擺手讓她快走，別在這礙眼。
現(xiàn)在，我站在這能照出人影的地板上，覺得腳下有點滑。
“媽，吃飯了。”周靜喊我。
餐桌上，親家母，陳母，已經(jīng)坐下了。
她手里端著一小碗燕窩，用銀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撇著。
見我坐下，她眼皮都沒抬一下。
“吳媽，把劉姨早上燉的湯給老**盛一碗?！彼愿琅赃叺谋Ｄ贰?br>吳媽端來一碗湯，放在我面前。
湯色清亮，浮著幾根蟲草。
我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味道很好，但我的心定不下來。
“親家母，您嘗嘗這個，我今天去進口超市買的，特別新鮮。”周靜夾了一筷子蘆筍，放進她婆婆碗里。
“嗯。”陳母應(yīng)了一聲，慢慢咀嚼。
飯桌上很安靜，只有餐具偶爾碰撞的聲音。
這種安靜讓我窒息。
在周萍家，吃飯時總能聽到她丈夫王建講工地的笑話，周萍會給他夾菜，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屋子小，但熱氣騰騰。
我以前覺得那叫“沒規(guī)矩”。
現(xiàn)在，我無比懷念那種“沒規(guī)矩”。
“媽，您下午沒事別總在客廳走動。”周靜突然開口。
我愣住。
“怎么了？”
“我婆婆下午要在這會客，來的都是她朋友，您在，不太方便?！彼捳f得很平，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的臉瞬間燒起來。
“我……我回房間就是了?！?br>“嗯?！敝莒o點頭，又給她婆婆夾了一筷子菜，“媽，您多吃點這個，抗衰老的。”
陳母這才抬眼看了我一下，嘴角帶著說不清的笑意。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擺錯位置的家具。
那天下午，我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
房間很好，帶獨立的衛(wèi)生間，床墊是進口的，躺上去人會陷進去。
可我睡不著。
我能聽到樓下客廳里傳來一陣陣壓低了的笑聲，那些貴婦人的聲音，像羽毛一樣，輕輕地，一下一下地，刮著我的心。
晚飯，周靜上樓來叫我。
“媽，您今天累了吧？晚飯我讓吳媽給您送到房間里吃?！?br>我坐在床邊，看著她。
“我不累，我下去吃?！?br>“別了，樓下客人還沒走完，您就別折騰了?！彼Z氣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指令。
她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門被輕輕帶上。
我聽著她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
沒多久，吳媽端著餐盤進來，三菜一湯，擺在房間的小桌上。
“老**，您慢用?！?br>吳媽出去后，我看著那幾盤精